“母亲再怎么身份低微,也至少算个皇孙吧?不说其他人,给口饭吃总不过分吧?可你却说,
他娘亲病死后,小小年纪的他,只能靠百家饭和乞討苟活,你觉得,息王会对亲生儿子如此冷酷?”
安庆西没有想过这些,他眉头紧锁:“可从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息王与这个女子,確实有些不清不楚。”
“打听到的消息,未必真实,我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事实。”
安庆西忍不住道:“难道他不是息王的子嗣?我弄错了?”
刘树义眯了眯眼,若真的弄错,可就有意思了。
在浮生楼眼中,这个所谓的息王子嗣,应该是张王牌,配合息王残骸,简直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顶级王牌。
可如果这个息王子嗣是假的,那他们费尽心思准备的王牌,真的打出来时,他想,肯定会很有趣。
刘树义缓缓吐出一口气,这算是今天最大的收穫之一,不过具体是否如自己所料,还需要安排人去并州好好调查一番。
他想了想,道:“最后两个问题,你都为浮生楼做过些什么事?是否与其他五星见过面,或者一起做过事,对他们的身份有没有哪怕丁点的线索或者猜测?”
安庆西这次回答的很痛快:“我们主要还是蛰伏与积累力量为主,在楼主没有交给我专门的任务之前,我就是暗中寻找仍旧对大隋留有念想的人,吸纳他们进入浮生楼,扶持与培养自己的势力。”
“至於其他五星,我没有与任何人见过面-毕竟我们在地方上为官,轻易不能离开属地,很难凑到一起。”
“但——
他看向刘树义,道:“有一次楼主给我写过一封信,让我帮一下摇光。”
“哦?”
刘树义眉毛一挑,终於听到些让他感兴趣的事,他说道:“帮什么忙?”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安庆西道:“就是抓一个逃到并州的贼,然后让这个贼因急病不小心暴毙身亡。”
“好一个不小心暴毙身亡。”刘树义冷笑道。
安庆西额头冷汗不由流下,碰到脸上的伤口,顿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刘树义道:“什么贼?什么时间?”
“两年前的三月,贼的名字叫魏济。”
两年前刘树义眸光不由一闪,因他兄长就是在两年前失踪的,所以他对这个时间,总有些在意。
他说道:“为什么要杀魏济?你说他是贼,他偷了什么?”
安庆西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何要杀他,我只是听命行事,至於偷的东西我从他身上,搜到了几颗夜明珠。”
“夜明珠?”
一遇到案子,刘树义的职业病便开始了,他基本上是下意识询问案情:“可確定是他偷的,而不是有人送他,或者他自己的东西?”
安庆西道:“他当时穿的很穷酸,一看就不是他的东西。”
刘树义眯起了眸子:“所以,你压根就没有仔细调查,完全是主观臆断?”
“我—。。
安庆西刚要辩解,可当他看到刘树义那眼眸里对案子的认真与锐利后,心下一惊,下意识移开视线,道:“我满脑子都是楼主的命令,確实没有太过在意他的事。”
刘树义长出一口气,遇到这种不把案子当回事的官员,他总有一巴掌將其扇死的衝动他说道:“除了夜明珠外,他身上可还有其他东西?”
能让那神秘的楼主专门写信,让安庆西帮助,这个魏济绝对不简单。
对方或许真的是一个贼,但绝对是参与了什么事,或者偷了什么不该偷的东西,这才要被灭口所以,若对方是被安庆西抓到的,那很可能身上还带著什么重要的东西。
安庆西仔细想了想,道:“没有別的什么东西了——哦,有一个过所。”
“过所?”
刘树义眸光一闪:“他是逃到并州的?哪个衙门开据的过所?”
安庆西似乎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刘树义,道:“万年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