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大唐內乱只会比想像中的更可怕,而偏偏无论是朝廷,还是息王旧部,都不知道,这是浮生楼在背后操控的內乱·
更不知道,无论它们最后谁贏了,对浮生楼而言,都是两败俱伤,真正笑到最后,渔翁得利的是浮生楼!
杜如晦缓缓吐出一口气,道:“看来,天意还是站在陛下,站在大唐这里。”
想了想,他又看向刘树义:“也幸亏有你。”
若没有地动,恐怕他们真的要在浮生楼动手时,才能发现息王户骸的失踪。
若没有刘树义接二连三识破浮生楼诡计,可能朝廷与息王旧部早就打起来了。
安庆西即便再不愿承认,也不能不点头,无论是那场地动,还是刘树义的崛起,都好似老天在护佑大唐一般。
“你们的计划受到了影响,除了你们亲自出手,引朝廷与息王旧部动手外,可还有其他改变?”刘树义继续询问。
杜如晦闻言,视线也重新落在安庆西身上,这直接关係到浮生楼接下来的行动。
安庆西道:“在我被抓之前,我们仍是在想办法引起朝廷与息王旧部的战火,至於现在他们是否改变了计划,我便不清楚了。”
刘树义皱了下眉,双眸深深地看了安庆西一眼,而后回过头,与杜如晦对视。
杜如晦向刘树义微微点头,表示他没有看出安庆西故意隱瞒的跡象。
刘树义也是同样的看法,他沉吟片刻,再度道:“你可知息王尸骸在何处?”
李建成尸首握在浮生楼手中,就有如屠夫握著一柄屠刀,说不得什么时候这把屠刀就会狠狠地刺来,所以若有机会,刘树义还是想儘快將李建成的尸首找回。
安庆西却是摇头:“息王尸骸的藏匿之处,是楼主亲自选定的地方,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刘树义了眉,果然如自己所料,以浮生楼这类似於情报组织的架构,就算安庆西开口,所能得到的情报也很有限。
他想了想,又道:“你可知息王在世间是否留有血脉?”
安庆西愣了一下,继而面色微变,刚要开口,却听刘树义道:“想好再回答。”
安庆西心中一紧,下意识抬起头,就见刘树义那深邃的眸子,竟是比刚刚更加幽深,仿佛自己还没有开口,刘树义就已经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他瞳孔下意识一缩,抿了抿嘴,终是长嘆一声:“你是听到了什么传闻吗?”
刘树义眸光闪烁—看安庆西这样子,难道李建成真的有私生子在外面?
安庆西问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闻。看来他確实对石碑神跡的事一无所知。
刘树义冷冷道:“现在是我问你,而非你问我。”
安庆西抿了抿嘴,头低的更深了,他说道:“我不確定。”
“不確定?”
安庆西点头:“我是并州刺史,而并州是大唐发家之地,息王他们都在并州待过不短时间。”
“在我担任并州刺史这几年,我打听到有个女子,曾与息王走的很近,后来这个女子突然消失,太上皇起兵后,这个女子又不知从什么地方返回了并州,同时她还带了一个孩子。”
“她没有成婚,却带著一个孩子,当时受到了不少指指点点,不少人询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
可她只是摇头,后来她因为一场病走了,就剩下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靠吃百家饭和乞討活了下来,直到被我发现。”
刘树义没想到方荣留下的密信里的息王庶孽,竟是来源於安庆西。
他说道:“你觉得他是息王的孩子?”
安庆西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我打听了那么多人,她只与息王走的近,从未与其他男子接近过,而且在她消失时,我听说息王还曾找过她。”
“那她回来后,可曾与息王见过面?”刘树义询问。
“不知道。”安庆西摇头:“我没打听到这些事,可能秘密见过吧。”
“那女子死后,息王可曾关照过这个孩子?”
“这”安庆西皱了皱眉。
刘树义冷笑道:“若真的是息王的子嗣,如你所说,息王都秘密见过这个女子,会对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