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县?”
刘树义神色闪烁,万年县开据的过所,代表这个魏济当年就是从万年县逃走的。
也就是说,武德九年的三月,魏济在万年县遇到了什么事,或者做了什么事,迫使他不得不逃离出去。
而这件事,又与浮生楼的摇光有关。
所以若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或许就能藉此找到这个摇光!?
刘树义眼皮陡然跳了几下,他转过头看向杜如晦,便见杜如晦正看向自己,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刘树义迅速回过身,道:“你解决掉魏济后,楼主或者摇光可还与你联络过?可交代你怎么处理魏济的尸首?”
安庆西说道:“楼主交代我,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魏济的死有问题,必须谁来看,他都是因急病发作,暴毙身亡。”
“至於处理,也完全公事公办,魏济死后,我便按照衙门的规矩,张贴告示等待他的亲属认领,结果一直都没有人来认领,时间一到,我就让人將其埋了。”
刘树义若有所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异常,谁来查看都是因病而死,而且还不能自作主张的轻易处理,要完全按照规矩处置户首。
这应该不是为了保护安庆西,毕竟以安庆西的品级地位,解决一个小蠡贼,哪怕程序不对,也不至於有什么危险。
那他们要如此正式的处置魏济,难道—是为了防止以后有人会来调查魏济,发现异常?
刘树义问道:“魏济死后,是否有人去并州调查过他?”
安庆西摇头:“没有,我没有听说此事。”
没有?
是调查魏济的人,没有找到魏济的下落,不知道魏济逃到了并州?
还是说—有人来调查魏济,但找的不是安庆西,而是其他人?
刘树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安庆西想了想,道:“也可能找的其他人,比如崔麟,毕竟若只是案子上的事,崔麟能解决的,一般不会到达我这里,除非是特別大的案子,才会需要我亲自处理。”
“而魏济,不知道其中內幕,他也就是个死在牢里的小蠡贼罢了,从抓他,到他死亡,到最后尸首的处理,全都没有一点问题,崔麟轻易就能给出结果。”
刘树义頜首,如此看来,还得找一下崔麟,
好在崔麟已经成为半个自己人,问题不大。
“你抓到魏济时,魏济是什么反应?他有没有说什么?”刘树义想了想,又一次询问。
安庆西道:“他只是和正常的贼一样,死不承认自己是贼,说那些夜明珠都是他的,除此之外,便也没有说什么。”
“当然——”
他偷偷看了刘树义一眼,降低了声音,道:“我也怕他说的太多,影响摇光的任务,所以命人直接把他的嘴给堵住了,没多久他就死在了牢里,也没机会说。”
刘树义目光锐利的盯著他,冷笑道:“你可真是个好队友啊!为摇光考虑的这么周全!”
安庆西脸色白了几分,声音更低:“我也没想到会有今日,若是想到了,我就多问几嘴了。”
刘树义瞪了安庆西一眼,若不是怕自己几巴掌下去会把安庆西拍死,真想送他几巴掌。
安庆西需的缩了缩脖子:“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全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一定要遵守承诺,
別再折磨我了“
见安庆西这样说,刘树义深深打量了安庆西一眼,確定安庆西应不是在说谎,便收回了视线,
看向杜如晦。
杜如晦明白刘树义的意思,放下水杯,慢悠悠起身,看都没有看安庆西一眼,更没有回应安庆西一个字,便与刘树义离开了大牢。
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驱散了大牢里的阴寒。
刘树义抬眸看向街边的房檐,便见檐边水滴滴答滴答地向下落著,温度渐渐升高,冰雪开始消融。
杜如晦的声音缓缓响起:“安庆西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刘树义回想著安庆西的反应,道:“至少我没有发现他有说谎的跡象。”
“不过没有说谎的跡象,不代表他就一定没有说谎,上次审问柳元明时,柳元明也没有明显的说谎反应,但他却是在给我们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