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代价??以自身为容器,暂时镇压母钱之力,使其无法再被人轻易启用。
“你在做什么!”
苏峰惊呼,“你会被同化的!”
“我已经不是人了。”
黄明官咧嘴一笑,牙齿已染成漆黑,“我只是个披着寿衣的壳子,正好拿来当封印桩。”
他的身形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根矗立于废墟中央的黑色石柱,表面刻满扭曲符文,顶端嵌着那枚母钱,宛如一颗被钉死的心脏。
风吹过时,石柱发出低沉呜咽,像是在替万千亡魂诉说不甘。
街巷恢复死寂。
……
与此同时,在阳间的某座小镇外,一片金黄麦田随风起伏。
一个孩童奔跑其间,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惊叫:“娘!
那边有个人!”
农妇抬头望去,只见田埂边站着一名身穿麒麟官服的男子,浑身缠绕淡淡电光,面容疲惫却带着释然笑意。
他望着眼前的炊烟人家,轻声道:“原来……阳光是这个味道。”
正是雷光。
他没有进入阳界,也没有归于虚无,而是借着最后一丝子钱感应,投影于此。
他知道,真正的自己早已在母钱离体那一刻崩解,如今不过是一缕残念,靠着规则余波苟延残喘。
但他不在乎。
至少这一刻,他是自由的。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阳光,竟有微弱暖意渗入魂体。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响起稚嫩童音:
“叔叔,你是神仙吗?”
雷光低头,看见那孩子仰着脸,眼中满是纯真。
他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不是神仙。
我只是……一个没能好好告别的普通人。”
说完,身影渐渐淡去,化作点点雷光升腾而起,融入天际云层。
而在千里之外的榕城马辰港,一艘破旧宝船悄然靠岸。
船头站着一位身披黑袍的女子,容貌清冷,眉宇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意。
她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青铜玉符,正是沈月夜所赠。
“大骨。”
她低声唤道。
虚空泛起涟漪,八有多男王大骨的身影浮现,抱拳行礼:“宴夫人。”
“查到了吗?”
她问,“那个带走母钱的人……最后去了哪里?”
“没有离开。”
大骨答,“他把自己变成了封印。
现在,他是门的一部分。”
女子闭上眼,良久才开口:“也好。
至少这次,没人再拿生死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