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欲走,却又顿住。
“对了,王富贵……还活着吗?”
大骨摇头:“最后一次追踪,他在北境雪原出现,身边跟着一个穿花魁服饰的女人,说是他新请的‘保镖’。
之后信号中断,可能是进入了某种禁忌之地。”
女子轻笑一声:“他还真是命硬。”
“夫人要去找他?”
大骨问。
“不。”
她摇头,“这一次,让他逃吧。
等哪天他自己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她说完,踏上宝船,扬帆而去。
海浪翻涌,船影渐远。
……
数日后,里界深处,一座废弃的庙宇中。
蛛网密布,香炉倾倒,神像断裂。
唯有供桌上摆着一只红漆木匣,上面贴着黄符,写着“**切勿开启**”
四字。
忽然,一阵??声响起。
一只干枯的手掀开地板暗格,探出半个身子。
是个佝偻老头,脸上画着滑稽油彩,手里攥着半截断剑。
他盯着那木匣看了许久,喉咙里挤出沙哑笑声:
“嘿嘿……他们以为封了门,就能万事大吉?天真。
只要有欲望,就有缝隙;只要有缝隙,我就还能爬回来……”
他伸手欲取木匣,指尖刚触到黄符,整张符纸突然自燃,化作灰烬飘散。
紧接着,供桌之下缓缓升起一具身穿寿衣的骷髅,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蓝火焰。
“我说过,别碰它。”
黄明官的声音从骷髅口中传出,冰冷而威严,“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你若执意妄为,我不介意把你做成第二根石柱。”
老头浑身一僵,讪讪缩手:“哎哟哟,老哥哥何必这么认真?咱也就是瞧瞧嘛……”
骷髅缓缓坐下,重新隐入黑暗:“滚。
再让我看见你靠近这里,下次烧的就不只是符了。”
老头连滚带爬钻回地洞,嘴里嘟囔:“凶什么凶……等哪天你撑不住了,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人续命……”
骷髅静默良久,终于低语一句:
“或许吧。
但只要我还站着一天,这扇门,就不会再为恶人敞开。”
……
时间流转,四季更替。
外界传言,闽州闹鬼的古街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废土,中央立着一根诡异黑柱,凡靠近者皆会听见亡魂低语,甚至有人看见柱身浮现人脸,流泪泣血。
道士不敢驱,法师不敢碰,百姓称之为“**哀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