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号被秋分坑了一把,还想爬起来继续跑,刚刚抬头一条张牙舞爪的十丈雷龙已然裹挟着一根【麒麟尚方锏】抵住了她的喉咙。
锏尖电光闪烁,狂暴的破邪之力炙伤了她松松垮垮的皮肤,冒起阵阵黑烟,后者的身体顿时。。。
阴风卷着纸灰,在空荡的街巷间打着旋儿,像是一场无人收殓的葬礼尾声。
十四层门户彻底闭合后,天地仿佛被重新缝合的伤口,留下一道道看不见却感觉得到的裂痕。
那些曾依附于阴阳交错而生的邪祟,或消散、或蛰伏、或退入更深的地脉暗河之中。
唯有【白骨重楼舰】仍悬于闽州治州城上空,舰灵八有多男王大骨面无表情地收起火炮阵列,低声呢喃:“任务完成,返航。”
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风暴前的宁静。
黄明官站在原地,手中那枚漆黑如墨的山鬼钱母钱正微微震颤,仿佛有千万亡魂在其中哭喊。
它不是死物,而是活生生的规则结晶??是七界之间所有“门”
的源头。
一旦毁去,不只是阴阳难通,连轮回本身都将崩解。
可若不毁,便永远有人借其权柄操控生死,把活人拖进冥途,将死鬼炼成傀儡。
他低头看着掌心,裂纹蔓延得更快了。
“你真打算毁了它?”
苏峰缓步走近,金剪已收回袖中,但眼神依旧警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只是门关了,连‘归来’这条路也会断绝。
宴云绡再也回不去阳间,雷光……也不会再出现。”
“我知道。”
黄明官声音平静,“可正因为知道,才更该毁。”
他抬头望天,目光穿透云层,似是在看某个遥远的存在。
“我们这些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人,早就不是凡俗能定义的‘人’了。
可总得有人记得??最初设立阴阳之界的本意,是为了让死者安息,生者前行,而不是成为某些疯子玩弄命运的棋盘。”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剧烈震动。
一道血色裂缝自下方老母所在之处炸开,腥臭之气冲天而起。
那只被波儿象吞噬又爆体而出的老妪并未死去,反而以残躯为祭,点燃了最后的七婆神权能。
她的身体正在融化,化作一滩不断蠕动的血泥,每一滴都浮现出人脸,哀嚎、诅咒、求饶。
“你们……毁不了命轨……”
她嘶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要人间还有婚丧嫁娶,还有买卖人口,还有巫蛊横行,我就不会真正消亡!
我是执念,是污秽,是你们永远甩不掉的影子!”
黄明官冷笑:“你说得对。
只要你存在的土壤还在,你就死不了。
但我不需要你死,我只需要??把你关在外面。”
说罢,他猛然将母钱高举过顶,口中诵出一段古老禁咒:
>“**非神非鬼,非阳非阴;
>借吾血骨,封尔根源;
>从此门闭,道断两界;
>天变不由君,命轮在我心!
**”
刹那间,母钱爆发出刺目黑光,竟开始逆向吸收四周灵气与怨气,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
黄明官的身体也随之皲裂,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鲜血自七窍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