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大哥的镜头,看了看大家家里的布局情况。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边只是简单的观察下大哥家里的居住环境。
对于张远来说,当他看到大哥家里布局那一刻他已经打开了观气术,让观气术可以勘察到更多细节,。。。
林小满回到展馆的第三天,便执意搬进了员工宿舍。医生叮嘱他至少静养一个月,但他只答应了七天。这七天里,他没碰电脑,也没接电话,只是每天清晨沿着展厅走一圈,看阳光如何一寸寸爬上“共听墙”,看孩子们在“对话过去”区写下给历史人物的问题,再看老人们坐在长椅上,戴着耳机默默流泪。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倒下。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一种越来越清晰的预感:周文昭说得对,绳结还没解开。
第四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穿过寂静的走廊,走向档案室。指纹解锁后,他在赵晨手记的副本前站了很久,最终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下几个名字??王立诚、南京NJ-0973、北京地铁痛哭的老教师、甘肃寄信的女孩奶奶……这些人都曾与那段沉默年代有过交集,有的已开口忏悔,有的仍在挣扎。
他忽然意识到,真正的记忆工程,从来不是把死者的声音传得多远,而是让活着的人敢于面对自己的影子。
第五天清晨,李念打来电话:“青海那边传来新数据。云隐洞的蓝光脉冲频率变了,不再是二十四小时循环,而是开始模拟人类脑电波的α节律,每秒8到12次。更奇怪的是,昨晚有牧民录到一段声音,说是从山体内部传出来的。”
“什么内容?”
“听不清,像是低语,但频谱分析显示,其中夹杂着《致未来的一封信》的声纹残片,还有……你的呼吸声。”
林小满心头一震。他记得最后一次进洞时,曾对着石壁说过一句话:“周老师,我们会替你听下去。”难道那句话被某种方式留存了下来?
“别告诉任何人。”他说,“等我回去再说。”
第六天,他提前出院。志愿者们自发组织接送,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医院门口,车身上贴着“我们来接班”的标语。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陈默,是第一批“青年记忆守护计划”的学员。
“您别担心,”陈默一边开车一边说,“这几天我们轮流值班,展馆一切正常。昨天还有个初中生带着爷爷来了,老人听完广播后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我对不起你们’。”
林小满闭目听着,心里却像压着一块温热的石头。他知道,这种情感释放是好事,但也危险。一旦失控,就可能演变成集体性的自我审判,甚至引发新的撕裂。
回到展馆当晚,他召集核心团队开会。没有议程,没有PPT,只有五个人围坐在控制台前。
“我想重启‘静默对话工程’的交互设计。”他说,“现在的系统太被动了。它等着人来听,来写,来忏悔。但我们能不能让它更像一面镜子?让人在倾听别人的同时,也照见自己?”
李念皱眉:“你是想引入心理映射模型?可那会涉及深层行为预测,伦理委员会绝不会批。”
“我不需要预测。”林小满摇头,“我只需要呈现。比如,当一个人连续十次聆听某段音频后,系统可以问他一个问题:‘如果你当时在现场,你会做什么?’然后根据他的回答,播放一段平行情境的模拟对话??不是审判他,而是让他看见另一种选择的可能性。”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技术主管低声说:“这相当于构建一个‘道德推演空间’……但如果用户回答‘我会举报他’,系统该怎么回应?”
“就告诉他:‘那你现在为什么还会来这里?’”林小满平静地说,“真正的救赎,不是来自外部的宽恕,而是内心的不适。我们不需要改变所有人,只要让哪怕一个人在睡前多想五分钟,就够了。”
会议持续到凌晨两点。最终达成共识:开发“镜像回响”测试版,仅限内部试运行,所有数据加密存储,不对外发布。
第七天,系统原型上线。
第一个试用者是陈默。他选择了1967年一位女教师被迫烧毁丈夫日记的案例。当系统问他“如果你是她的丈夫,希望她怎么做”时,他脱口而出:“烧了吧,至少能保命。”
屏幕沉默了几秒,随后浮现一行字:
>“可如果连记忆都烧光了,活下来的人,还算活着吗?”
陈默当场愣住,久久无言。第二天,他提交了一份长达八千字的反思笔记,讲述自己祖父曾在运动中揭发同事的经历,而家族三代人从未提及此事。
“我一直以为那是为了生存。”他在文中写道,“但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比死亡更沉重??比如一辈子不敢提父亲的名字。”
两周后,“镜像回响”正式接入“静默对话工程”。访问量激增,尤其是35岁以上群体占比超过六成。许多人在离开前留下纸条,塞在展馆角落的“遗忘信箱”里:
>“我当年签字同意拆除烈士纪念碑,今天我把那张文件复印件带来了。”
>“我妈临终前说,她后悔没去送周文昭最后一程。我现在替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不是坏人,但我做过坏事。我不知道该向谁说。”
林小满把这些纸条整理成册,命名为《未寄出的信》,放在《另一面墙》旁边。两本书并列陈列,一本记录忏悔,一本承载沉默。
春天渐深,樱花落尽。
教育部传来消息,《倾听手册》被列入全国中小学教师培训推荐书目,虽仍非必修内容,但已有三百多所学校主动开设“家庭口述史实践课”。一名深圳的小学校长写信来说:“孩子们采访祖辈后做的手抄报,贴满了整条走廊。有个孩子写:‘原来爷爷也会害怕。’”
与此同时,舆论风波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