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风农业技术学校迎来第二期招生。学员来自十个不同县市,统一食宿,免费教学。课程涵盖现代农业基础、机械操作、财务管理和组织建设。刘光福虽不在院中,但每周都会寄回亲笔批改的教案与考题。
秦京如主持校务,严谨细致,授课时条理清晰,深受学员爱戴。许多学生私下议论:“刘师傅是神农,秦老师就是织女,一个播种子,一个织未来。”
更令人欣慰的是,念安已会蹒跚走路,口中常喊“爹爹”。每当听到广播里提起“科技扶贫”“集体致富”,秦京如就会抱着他走到试验田边,指着那一片片茁壮生长的庄稼说:“看,那是你爹爹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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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秋,刘光福回到四合院。
他瘦了一圈,肤色黝黑,手掌粗糙裂口,唯有眼神更加沉静。迎接他的,是一场盛大的丰收庆典。
新建成的晒谷场上,金黄的稻谷铺满大地,空气中弥漫着阳光与谷物的香气。孩子们在田间奔跑,老人们含笑点头。运输队满载粮食驶向城市,换回化肥、煤油和教学器材。
老赵汇报:今年总产值突破八万元,人均分红达三百二十元,创历史新高。养老院收容十八位孤寡老人,全部实现“病有所医、老有所养”。技术学校二期毕业三十人,其中十五人已在外地担任合作社技术主管。
刘光福听完,久久无言。最后只说了一句:“咱们,真的做到了。”
当晚,他在灵泉居写下一份《东风模式推广纲要》,系统总结三年来的实践经验,内容包括:
-集体经济的组织架构与民主机制
-灵泉辅助农业的技术边界与伦理准则
-基层科技创新的可持续路径
-应对权力渗透的防御策略
他将这份文件复制十份,分别寄往李国栋、省科委、中央农研室及十个正在试点的合作社。
他知道,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唯有制度化、体系化,才能让这股生机绵延不绝。
冬至那天,天空飘起鹅毛大雪。刘光福再次整装待发。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东北三省。那里有广袤的黑土地,也有漫长的寒冬与沉重的历史包袱。他要在冰原之上,种出春天。
临行前,秦京如送来一件新棉袄,针脚细密,内衬绣着一行小字:“愿你所至之处,皆有稻香。”
他抚摸着那行字,轻声道:“等我回来,咱们的孩子该上学堂了。”
“嗯。”她点头,“我会教他认第一个字??‘东’。”
“东风的东?”
“也是希望的东。”
马蹄破雪,红旗猎猎。枣红马昂首前行,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足迹,如同犁开冻土的铧犁,坚定而不可阻挡。
远处,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金色光芒洒满雪野,仿佛天地也为之动容。
在这个沉默而坚韧的年代,有一个曾被称为“傻柱”的男人,正用自己的双脚,丈量着祖国的伤痕与希望。
他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惊天伟业。他只是坚持做一件对的事:
**让土地不再荒芜,让人不再饥饿,让每一个卑微的生命,都有权利挺直脊梁活着。**
而这,正是这个时代最深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