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珠子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若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
深紫色头发的青年拍了拍手,姿态悠闲地伸了个懒腰,“结束了,不知道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北辰金绿色的眸子望向了远处的龙形木瘿,尽管没有太过靠近,可他仍然感觉到了一股亲切。
将手搭在额前,“果然,距离越近,感觉就越清晰啊。”
那如同穹桑的巢一般的亲切。
作为巡海游侠,他本来不应该在这里的,可是他同样是丰饶民。
他知道无私的药师背负着一个宇宙的贪婪,以自己的无私哺育着世间众生,「令诸有情,所求皆得」,一个宏愿,也是一个始终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丰饶神迹和寿瘟祸迹,全在人心。
造翼者的故乡被毁灭的爪牙摧毁,他并没有见过真实的穹桑,也不曾对素未谋面的故乡有半点期待,他像是一只自由的鸟。
可他的身体里始终残留着属于丰饶的东西,一颗自由又慈悲的心。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需要帮助的人,那颗心始终在跳动,他的无私是自私,他穿梭在浩瀚的银河之中,为了他人、为了自己、为了公义而奔走。
想要帮助别人,想要结束苦难,又有什么错呢?
青年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他从来不为自己是个丰饶民而羞耻,相反,他其实很自豪。
因为他知道,良善与无私都是没错的。
只是人心经不住考验,所以他拿起了刀。
低头看了一眼垂在胸口的淡蓝色珠子,北辰收拾好东西与痕迹,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
鸿雪将视线从描绘持明族的壁画上面收了回来,她来是有事情要做的,又不是旅游来的。
北辰那边大概已经完事了。
她也得加快速度了。
直到最后一点痕迹隐没于泥土里,鸿雪才松了口气。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握住了胸口的淡蓝色珠子,朝返回的路走去。避水珠有时限,若是避水珠失效,那海水的重压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压死。
被淹死又或者是被压死这种死法,她当然不喜欢。
她对仙舟没什么感觉,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
比起理想主义者,她算是个现实主义者。虽然有人会觉得她冷心冷清,但她却相当满意这样的自己。
星神是太过遥远的存在,所以她更愿意将自己的目光汇聚在「人」的身上。
水色的眼睛望向远处的龙形木瘿,她不知道云谏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在乎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她只知道,因为那是云谏说的,所以她要做。
……
平静的水面忽然翻起了浪花,一道身影破水而出,撑着台子翻到了上面。
“好险好险,差一点啊。”
北辰拧了一下有些湿的衣角,没出水,只是有些湿润的感觉。
另一道身影也从水中走了出来。
“你也出来了啊。”
北辰朝鸿雪打着招呼,没再去管自己的衣服。他探头看向水下,“云谏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