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梦。
青年清醒地认识到。
他站在宇宙的群星里,看到一颗恒星的坍缩,看到一颗星星的诞生。
银河系是人类认知到的有限宇宙的总称。
这里有一片树叶,又或者是一块碎片;这里不只有一片树叶,所以,也不只有一块碎片。
时间是线又或者是碎片,那些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身影在其中闪回。
对于人类来说,时间、空间、维度是永恒的话题,但对宇宙来说,它们不是。
所以,认知的尺度被光与热所吞噬。
染着墨色的雪白发丝散开,像是水中的游鱼一般飘散,像光团或是星云。
赤脚行走在群星之中,直到行至光亮之处。
这不是云谏最熟悉的那个梦,却也是那个梦原本的样子。
他听到了星星的呢喃,听到了宇宙的低语,听到了祂的声音。
黑色的墨迹缠绕在他的手腕,爬上了他的脸颊,它们从他的身体中飞出,汇聚在一起,凝结成一团,像是银白的星云。
但云谏知道,他之所见、所闻只不过是源于他的认知。
「道」是什么?
无人能够说清,他认知的仍然只是浅薄的一部分。
这个梦里不再有金色的莲花与火焰,不再有冰块和彩色的小球与惊吓盒,不再有曾经的一切,只是显露出最初最原始的模样。
青年伸出手,去触碰那团银白。
他该醒了。
不只是从梦中醒来。
……
云谏一直觉得仙舟的分类很可笑。
结盟的是仙舟人、狐人和持明族。
可是,表现出来的却是仙舟人与狐人是仙舟民,持明族是保护动物。
碰不得、杀不得,要对它好,又不能过多干涉。
放在玻璃里的是保护动物,在玻璃外看的是人。
但动物永远都是动物,变不成人。
没什么好或者不好的,更没有什么特别的。
人总要为自己作出的选择而负责。
海风的气息略带咸涩,但却能让人的心平静下来。
建造于许多年前的雕像手执长兵,可若仔细观察,总会在这雕像的身上找到些熟悉的感觉。
鹤发的青年收回了看着雕像的目光。
一般情况下,鳞渊境内只有显龙大雩殿显露在外面,其余的建筑和种种所有都在海水之下。
持明族的身体经过海水重压的淬炼,自然能够于海中自由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