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宴雪是如此骄傲,以至于连许诺都不会直言,而是拐着弯说的,但其中的情意却并不会因此而减淡一分。
谢挚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与重量,心中又胀又痛。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问:“……但是多少次呢?”
——看日出,但是还能一起看多少次呢?
如果成神就代表着死亡的话。
姬宴雪沉默。
谢挚知道,她听懂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明明什么都没有明说,却又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明白姬宴雪,就像姬宴雪也明白她一般。
这问题太残忍,谢挚终究还是不忍心逼姬宴雪太过,正要引开话题时,金发的天神轻轻开口了。
“多少次,我并不能保证……”
“但我会陪你,直至我生命的终结。”
姬宴雪非常郑重地道。
自从几刻前便已能听见的隆隆声越来越大,一支灿烂的神箭抢在龙族军队之前,率先射了过来:“嗖——”
姬宴雪抬手将那支箭矢抓住,接着目光一凝,脸色骤然冰冷了下去。
——那是神族独有的银箭,箭尖上还结着血。
毫无疑问的挑衅。
狻猊收回挽弓的手,颇犹疑道:“囚牛姐,已经按照你的命令,将箭射出去了。但这不是只会让姬宴雪更加愤怒么?如此,当真能乱了她的心神吗?”
“你只管做就是了。”青衣女人回答。
大军压下,随着囚牛抬臂,而同时缓缓停步。
数千真龙令行禁止,竟然仿如一体。
歧都的郊外,不仅将迎来一个新的黎明,还将迎来最后的战争。
在场的所有生灵都清楚地知道,不论这一战的结果为何,都必定会永恒地记载在后世的史书上。
“初次见面,神帝陛下,我是真龙的长女,囚牛。”
囚牛站在最前方,彬彬有礼地笑道:“您还满意我们方才送给您的礼物吗?回到昆仑山后,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您。”
“囚牛?我记住了……”
姬宴雪将剑横在左臂上,沉沉道:“很快,你就会成为我剑下的新亡魂。”
金光辉耀——她不再多言,径直挥出剑去!
“哧——”
狻猊急挽弓弦,道道灿光激射而出。
这把神弓应当是世间最强大的弓箭,弓弦乃是由真龙脊背上的大筋制成,箭矢的杆身是神族独有的神银,箭羽则缀着真凰的翎羽……这一切都使得这把弓箭成为一把极其奢侈的神器,只有真龙才拿得出来。
然而,流星似的箭锋碰撞在姬宴雪的剑上,只能发出哀鸣,继而软软坠地。
“乾精鼎!”
囚牛掷出一枚漆黑的残鼎,这鼎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一足一耳,但却极其沉重,无声无息地跌至姬宴雪面前,“锵”的一声被女人一剑斩碎,囚牛与狻猊眼中却露出了喜色。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