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体会到您的难处,现在您应该是投鼠忌器,进退两难了吧?不过恕我直言,虽然这种情况下,对您已经很难有什么两全的法子,或名或利,总得损失一些东西。但我依然建议您还是不要让对手如愿为好。明明知道前面
是陷阱那为什么要跳下去?要是我的话。哪怕忍痛付出一定的代价,肯定也比上这个当好。重点是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说实话,宁卫民现在是真的同情赵春树,所以他才会越的多说了几句。
不过好在赵春树也并不迂腐,他的建议几乎马上就获得了赵春树的共鸣。
“宁先生,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我是肯定不会干的。做的不好,我要为此背负骂名,接受石井的打压。做的好了,也会得罪许多人,同时也会被石井越发忌惮。怎么都没有好结果。所以我已经决定了,哪怕
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也不会就范的。实不相瞒,我准备激流勇退,退出稻川会了。为了让石井放过我,我还会破财消灾,主动上缴所有在东京的地盘和生意。想必正为债务发愁的石井应该会接受这个条件,不会再勉强我替他
干这个脏活了。”
“什么?您要退出稻川会,还要把东京的地盘和生意全都交出?这。。。。。。这代价是不是大了点?我觉得您的条件其实还可以斟酌一下,对方的期待也应该没这么高。”
赵春树的话,的确把宁卫民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稻川会虽然是日本第二大雅库扎组织,被山口组力压一头,可稻川会的主要势力范围就在东京。
东京的高利贷,风俗店,走私,AV,洗钱,地下赌博,还有工程建筑行业,哪一块都是让人垂涎的大肥肉。
以赵春树的超然地位而言,他在东京一定是占据了最优资源,怕是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不少的好处落在个人手里。
现在他居然想全部上交,还真舍得。
说实话,这份当断得断的魄力,让宁卫民发自内心佩服。
他当然相信这一手破财消灾能让赵春树在达到及时身退的目的同时,又能保全其江湖名声。
但话说回来,他也认为石井也未必就想把赵春树逼死不可,价码应该还有的谈。
就这么交出全部似乎太亏了些,真要是后悔,想再拿回来可就难了。
而且和稻川会脱离了关系,也就相当于少了最重要的保护伞。
像赵春树这样的老江湖,怎么可能会没有仇人呢?
别人报复他可怎么办?
却不想赵春树却有着自己的想法,坚定不移的再度确定。“是的,我真的想好了,是非要如此不可的。因为不瞒你说,我不仅厌恶了来自稻川会内部的内耗争斗,而且也不愿意再冒风险去与外敌对抗火并了。你毕竟不是江湖
人,现在的情况实在危险的很。弄不好日本全国的大城市很快就会发生大乱子。。。。。。”
“大乱子?外敌?”宁卫民睁大了眼睛,“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还会发生帮派争端吗?”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敢肯定,这是一定会发生的。
赵春树的眼神里流露出经验丰富的睿智,“道理很简单,经济形势不好,就会影响服务业的收入,这是社会性的大趋势,没人能够改变。那么毫无疑问,其他的帮会也肯定会像稻川会一样面对收入减少的困境。怎么解决这个
问题?从历史上看,就只有一种办法??黑道战争。就像稻川会的内部从大到小的压迫一样,大的帮会也会把眼光瞄准其他人的地盘,所以吞并为目的的帮会大战很快就会降临了。摩擦肯定是先从分支和基层开始,但最后一定会
扩大到全面战争。核心战场就是油水最多的地方。东京、大阪、京都、名古屋,所有大城市都会如此。
“真的会这么严重吗?这么多年日本都很太平啊。难道突然间就会社会秩序大乱吗?”宁卫民想了想,虽然认可赵春树的逻辑,但还是认为多少有点夸张了。
但赵春树的话再一次用硬核逻辑说服了他。
“你不要以为日本社会很安定,近十年来没有太多的恶性案件,那是因为日本经济在蒸蒸日上。大家都有钱赚,谁还愿意打打杀杀?自然是一团和气,专注于享受了。但现在不一样了,经济下行,原先的好日子没了,要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