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元照的刀招快得惊人,眨眼间已换了三式:先劈肩头,再扫腰腹,最后反撩向他手腕,每一招都贴著他的要害掠过,刀风颳得他皮肤生疼。
顾寒川只能被动格挡,雪神剑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却始终被刀气压得抬不起头,剑身上的琉璃光泽被刀气冲得忽明忽暗,仿佛隨时会碎裂。
元照冷笑:“顾门主,人不行,就算手持神兵也还是不行!”
顾寒川被气的面红耳赤。
“一起上!別给她喘息的机会!”虞青见顾寒川节节败退,厉声娇喝著持剑扑来。
她的剑法刁钻狠辣,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元照后心——这一剑角度极险,恰好卡在元照攻向顾寒川的间隙里,让人避无可避。
与此同时,厉烬河也挺银枪从左侧袭来,枪尖带著破风的呼啸声,扎向元照左肩,两人一左一右,竟想以夹击之势制住她。
元照却不慌不忙,脚下步法陡然变快,身形如陀螺般旋身,天狱刀在她手中转了个圈,刀光化作一道圆弧形屏障。
“当!当!”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虞青的长剑和厉烬河的银枪被刀身震开,两人只觉手腕一麻,兵器险些脱手。
不等他们调整姿势,元照已旋身落地,刀身贴著地面横扫而出,“嗤啦”一声,青砖被刀气劈出一道半指深的长沟,碎石飞溅中,虞、厉二人忙后跳闪避,却还是被碎石擦中脚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文不成攥著玄铁拳套,悄无声息地绕到元照身侧。
他的拳套泛著乌光,此刻蓄满內力的双拳砸向元照后脑,拳风刚猛得吹起了元照的髮丝。
元照似背后长眼,左臂猛地往后一挡,“砰”的一声闷响,文不成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她手臂上。
可元照竟纹丝不动,反倒是文不成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臂抖得像筛糠,只觉得五指指骨似乎已经断裂,疼痛难忍!
“一群废物!还愣著干什么?!”虞青又急又怒,忍著脚踝上传来的剧痛冲周围的人嘶吼。
铁掌帮帮主见状,当即挥著铁掌扑上来,掌风带著灼热的气浪。
巨鯨帮帮主则拔出腰间弯刀,从右侧砍向元照腰侧。
白沙门、听竹楼等小门小派的掌门也纷纷举兵上前。
一时间,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朝元照袭来,密密麻麻的兵器几乎將她的退路封死。
元照眼神一凛,手中天狱刀突然加速,刀光瞬间变得密集起来。
她先是侧身避开铁掌帮的掌风,刀背一磕对方手腕,铁掌帮帮主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接著旋身避开巨鯨帮的弯刀,刀刃顺势划向对方小腹,巨鯨帮帮主忙往后缩,却还是被刀气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面对其余人的围攻,元照不退反进,刀身上下翻飞,时而劈断长枪,时而震飞短剑,每一次金铁交鸣都伴隨著有人惨叫著倒飞出去。
不过片刻,已有五六个掌门倒在地上,要么断了兵器,要么受了伤,再也爬不起来。
虞青见势不妙,眼神一狠,突然弃了顾寒川和厉烬河,持剑绕到元照身后,剑尖直指她的后心。
这一剑她用了十成內力,剑身上甚至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剑气,显然是想一招制敌。
元照察觉到背后的杀机,却没有回头,反而故意放慢了动作,像是没察觉到危险。
就在虞青的剑尖即將碰到她衣袍的瞬间,元照陡然矮身,同时手腕急转,天狱刀从腋下反撩而出。
“噗嗤——”刀刃划破布料的声音清晰可闻,虞青瞳孔骤缩,只觉胸前一凉,低头时,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左肩划到右肋,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她惨叫一声,手中长剑“噹啷”落地,身体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若非厉烬河及时上前扶住她,她早已摔在地上。
顾寒川见虞青重伤,红了眼般举著雪神剑衝上来,剑招变得杂乱却更狠戾,每一剑都往元照要害刺去。
元照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天狱刀再次扬起,刀光如瀑布般落下。
“咔嚓”一声脆响,雪神剑——这柄已经断裂过一次的洛水门镇派之宝,竟被再一次被劈断,断剑带著碎片飞出去,擦著顾寒川的脸颊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这碎裂程度,恐怕想再修復,很难了。
顾寒川握著半截剑,呆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厉烬河扶著重伤的虞青,文不成攥著破损的拳套,其余还站著的人也都满脸惊惧,再也没人敢上前一步。
元照提著天狱刀,刀身上的鲜血顺著刀刃往下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
她目光扫过眾人,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人敢与她对视,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瞬间露出一道宽敞的缺口。
而另一边,牟春和雪萼的对决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