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手里拿的,正是洛水门的镇派之宝雪神剑。
这把剑通体晶莹剔透,就像用琉璃铸造的一样,外观非常精美。
虽说雪神剑之前被百晓门三长老的曜阳剑斩断过,但后来他们去了九鼎山,了大价钱请熔炉大师出手,又把它重新修復好了。
元照冷冷地看著顾寒川,语气带著不屑:“顾门主,你觉得就凭你,再加上这一柄神剑,就能拦住我的路?”
顾寒川神色凝重地回道:“顾某確实不是大师的对手,但大师现在是在我武林盟的地盘,顾某並非独自一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浣宫宫主虞青手持长剑,丹霞宗宗主厉烬河手握银枪,黑石堡堡主文不成攥紧双拳,也一起拦在了元照面前。
不仅如此,像铁掌帮、巨鯨帮、白沙门、听竹楼、千机楼、翰海阁这些小门小派的掌门,也都纷纷拿著武器围了过来。
元照发出一声冷笑,语气轻蔑:“就凭你们一群乌合之眾,也想拦我?”
顾寒川毫不退缩,语气坚定:“我等自知不是元大师的对手,但大师要是想破坏我武林盟的规矩,那我等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捍卫武林盟的尊严。”
元照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语气带著讥誚:“还真是有骨气呢!”
这时,虞青突然大声喝道:“白云、牧渐鸿、司马卓君、风天霸、苏隱棠、沈清砚、钟逐云,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上来帮忙?”
惊涛门门主钟逐云面露歉意,语气诚恳地回道:“虞宫主,元大师对我们惊涛门有大恩,无论如何,我等都不便对大师出手。”
七星楼楼主牧渐鸿也点头附和:“没错,我们要是对大师出手,那不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之徒了吗?”
元照对他们有恩,所以他们不能对元照动手;但他们又是武林盟的一员,也不能站到元照那边。
因此,他们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虞青听了这话,气得脸色涨红:“你们真是里外不分!什么恩不恩的,不过是別人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枉你们活了这么大年纪,竟然还这么轻易相信別人!”
然而钟逐云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不符合江湖道义!”
“说得对。”牧渐鸿也点头附和,语气带著歉意:“这次就算我牧某人对不住各位了。”
“狗屁的江湖道义!”虞青被气得快要炸了,她本来还想趁机报仇,没想到队友这么不爭气,她又满眼愤怒地吼道:“白云、风天霸、苏隱棠、沈清砚、司马卓君,你们总没受过她的恩情吧?为什么还不动手?”
白云道人语气平和地回道:“这次的事,贫道觉得元大师说得有道理,事情的真相还没查清楚,可盟主却把人折磨成那副样子,实在是……”
说到这里,白云道人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不愿意再往下说了。
“没错,白云道兄说得有道理。”玄微斋斋主苏隱棠也点头附和,他们同为道门,立场和青云观一致,“这次盟主做得確实太过分了,不能让我们信服。”
他们平日里虽然敬重牟春,但並不是盲目听从、隨意相信的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比起牟春的一面之词,他们更愿意相信实打实的证据。
而风天霸则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嘛,没什么別的想法,你们浣宫都出手了,那我们风铃谷肯定就不用再出手嘍!”
虞青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你们简直是忘恩负义!枉费盟主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今天竟然联手跟他作对。”
落霞派掌门司马卓君语气平静地回道:“我们並不是跟盟主作对,只是希望盟主能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之后再下结论,而不是隨便下判断,胡乱杀人、冤枉无辜。”
化府玄宗宗主沈清砚点头,“不错,一码一归一码,盟主待我等的好,我等铭记於心,只是此事,盟主的做法,我等万万不能苟同!”
而此时,元照已经懒得跟他们废话了,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吧!”
说著,她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天狱刀。
天狱刀刚离鞘,便有一道森寒刀气冲天而起,周遭空气似乎都要被那一抹寒光被冻成实质,擂台四角的幡旗都被这股戾气掀得猎猎作响。
元照足尖在青砖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掠向顾寒川,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道刺眼冷弧,直劈其面门。
这一劈力道极沉,竟带著破空的锐响,仿佛要將顾寒川一刀两断。
顾寒川瞳孔骤缩,不敢有半分迟疑,双手紧握雪神剑横在身前。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地面都似颤了颤,顾寒川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剑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淌,双臂发麻得几乎握不住剑。
他踉蹌著往后退了三步,直到脚掌將脚下石板踏碎,这才稳住身形。
抬头时,元照的刀已如影隨形,刀刃贴著剑脊滑下,寒光直逼他握剑的手指。
顾寒川惊出一身冷汗,忙鬆了左手,仅用右手攥著剑柄急旋,试图避开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