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姑娘,別担心,如果南星姑娘真的在这里,有我们庄主在,一定能救她於水火之中的。”
曲凌霄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却依旧没什么胃口,饭菜咽进嘴里也觉得没滋没味。
雪萼则盘在元照脚边,偶尔抬头看一眼桌上的菜餚,吐了吐信子,却对这些食物没什么兴趣,很快便又垂眸蜷起身子。
有几位小门小派的弟子好奇地盯著它,眼神里满是探究,却又怕它有毒,只敢远远看著,没一个人敢靠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在眾人酒意渐浓时,七星楼楼主牧渐鸿突然放下酒碗,扬声说道:
“既然咱们今日难得聚首一次,不如来点乐子助助兴,活跃活跃气氛?”
黑石堡堡主文不成放下筷子,疑惑地问道:“哦?牧兄有什么好想法?不妨说来听听牧渐鸿眼珠一转,笑著提议:“我们这些老傢伙如今最在意的,不就是后辈弟子的前途么?既然如此,咱们不如让小辈们上台切磋切磋武艺,既能让他们互相学习,也能加深各派弟子之间的感情。毕竟这江湖,將来终究还是要交到小辈们手里的!”
牧渐鸿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各派掌门的一致同意,就连一些小门小派的弟子,也个个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若是能在这么多门派掌门面前一展风采,岂不是能一举扬名立万?
有些人混跡江湖,所追求的不过就是名和利,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谁能不心动呢?
见各派掌门都点头赞同,牟春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他笑著说道:
“既然诸位有如此雅兴,那此事就这么定下吧!正好擂台也是现成的!”
他所说的擂台,正是院子中央那座为审判魔头而搭建的高台。
牧渐鸿笑著应道:“既然此事是我七星楼先提起的,那便由我七星楼的弟子来拋砖引玉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七星楼的队伍里,一名身穿黄色衣衫的青年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高台上。
只见他腰间挎著一柄长刀,身姿挺拔,对著台下眾人拱手行礼,声音洪亮:
“在下七星楼陆春,不知哪位师兄师姐,或是师弟师妹愿意上台,与在下切磋一二?”
“是『断山刀』陆春!”台下立刻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陆春可是七星楼非常有名的追风使,虽说修为不过三品,但任务完成率极高,凭藉著一手“断山刀法”,在江湖上颇有名声。
看著台上神采飞扬的陆春,眾掌门不由在心里默默嘀咕:这老小子莫不是早有准备吧?
“让我来会会陆师兄!”话音刚落,眾人便看见听竹楼的队伍里,一名女子身形灵巧地一跃而出,轻盈地落在高台上。
听竹楼只是江湖上的一个小门派,和以前的天鹰堡一样,靠著贩卖情报为生。
但和同样以售卖情报的百晓门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这些年若不是依靠武林盟的庇护,恐怕早已在江湖中销声匿跡。
那女子上台后,双手各持一把圆月弯刀,对著陆春拱手行礼,语气清脆:“在下听竹楼胡小曼,请陆师兄指教!”
“胡师妹客气了,多指教。”陆春微微頷首,话音刚落,便双脚猛然发力,身形如箭般朝著胡小曼衝去,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带著凌厉的风声,直逼胡小曼面门。
胡小曼童孔微缩,脚下不退反进,身形如蝶翼般轻盈旋动,手中双弯刀交叉成十字,
精准架住陆春劈来的长刀。
“叮”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的震颤声在院中迴荡,胡小曼借势往后飘出三尺,鞋底划过脚下木板,留下一道浅痕。
陆春见一刀未中,手腕翻转,长刀顺势横扫,刀风裹挟著劲气,直削胡小曼腰侧。
这招“断山扫”是他“断山刀法”中的基础招式,却被他用出了几分刚猛力道。
胡小曼不敢硬接,脚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双弯刀在半空划出两道银弧,自上而下朝著陆春肩头斩落,刀光映著日光,晃得人眼晕。
台下眾人看得聚精会神,文不成抚著鬍鬚点头:“这小姑娘的轻功倒是不错,可惜內力弱了些。”
白云道人也附和:“陆春的刀法胜在刚劲,內力瞧著也深厚,这位名叫胡小曼的姑娘若只靠闪避,怕是撑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陆春见胡小曼凌空下击,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拍向地面,借反作用力身形跃起,长刀竖劈,竟迎著双弯刀硬撼上去。
又是一声巨响,胡小曼只觉双臂发麻,双弯刀险些脱手,她心中一惊,连忙旋身落地,往后急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陆春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加快,长刀舞得虎虎生风,“断山刀法”的刚猛招式接连使出:“断山斩”“裂石劈”“破云砍”—
刀光如暴雨般朝著胡小曼笼罩而去,擂台上的木板被刀风扫过,竟留下一道道细浅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