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雪萼都被元照用特製的软包背在背上。
它大多数时间都在包袱里呼呼大睡,只有偶尔才会悄悄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一直都非常乖巧。
进入房间后,雪萼立刻从包袱里爬了出来,轻吐蛇信,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元照见此,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说道:
“雪萼,待会儿我下去用膳,你就乖乖在房间里等著,等我用完膳,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嘶~嘶~”雪萼点了点脑袋,模样十分温顺。
这时,门外传来和鸞清脆的声音:“老板,饭菜都点好了,可以下楼去吃啦!”
元照对著雪萼笑了笑,应声道:“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说完,她又轻轻拍了拍雪萼的脑袋,叮嘱道:“乖乖等我回来。”
雪萼再次吐了吐蛇信,像是在回应元照这才转身,推门离去。
眾人在楼下的大厅里围坐在一起用膳时,话题不自觉地又聊到了白天茶楼里发生的事,以及那传说中的“灰仙”。
只听鹿呦放下筷子,脸上带著几分神秘,轻声说道:
“我先前趁大家整理行李的时候,出门打听了一番,这乐华城有一座灰仙庙,据说非常灵验,在当地名气很大呢!乐华城好多人家都信奉这个灰仙,平日里还会去庙里上香祈福。
对了,先前老板你们猜的没错,这灰仙指的就是老鼠,在乐华城,大家还会把它称作『鼠仙“鼠仙?”元照抬眼,语气带著几分好奇,“这鼠仙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为何乐华城的百姓会如此信奉它?”
鹿呦眨了眨眼,继续说道:“乐华城信奉的鼠仙,和別处的可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和弯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汤碗,眼神里满是好奇。
鹿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鼠仙虽然被乐华城百姓叫作灰仙,但它指的並不是普通的灰老鼠,而是一种特別的锦毛鼠。”
“锦毛鼠?”曲凌霄面露惊讶,语气带著几分异:“据我所知,这种老鼠是一种非常稀有的品种,其通体雪白,毛髮柔顺光亮,而且非净果不食,非泉水不饮,因此它的皮毛价值不菲呢!”
鹿呦连连点头,附和道:“確实如此!不过这锦毛鼠在別处虽然稀少,但据说在乐华城却能经常见到。
因为百姓们信奉鼠仙,所以这些锦毛鼠便被视作了鼠仙的使者,百姓们不仅不会伤害它们,还会恭敬地给它们奉上乾净的果子和清甜的泉水,生怕得罪了鼠仙。”
“竟有这等事,真是怪哉!怪哉!”钟逐云听后,忍不住喷喷称奇。
“离奇的事还不止这些呢!”鹿呦脸上的神秘更甚,继续说道:“我还打听著,凡是在乐华城伤害锦毛鼠的人,都会受到鼠仙的惩罚一一前两年有个货郎,嫌锦毛鼠偷了他的糕,就用棍子打死了一只,结果当天晚上,他家粮仓就被不知多少老鼠啃得精光,连房梁都被蛀空了半根,一家五口更是全部横死!”
“竟有这么玄乎?”温惠听得眼睛都圆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忘了夹菜,“这鼠仙还真够记仇的,竟为了一只老鼠杀了人一家五口。”
鹿呦重重点头,又往四周扫了眼,才接著说:“还有更邪门的!据说乐华城有不少人都亲眼见过这位鼠仙,说它通身雪白,毛髮比上好的绸缎还亮,眼睛像两颗红宝石。
有个老掌柜说,他曾在深夜的灰仙庙外,看见鼠仙蹲在供桌上吃果子,还听见它发出像人嘆气似的声音呢!”
“难道真有鼠仙?”惊涛门的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插了话,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可不是嘛!”鹿呦越说越兴奋,“我还听说,这鼠仙足足有五六尺高,站起来比穆如还要高半头呢!”
“难道是某种奇珍异兽?”穆如猜测道。
“可没那么简单,那鼠仙可是会口吐人言的!”鹿呦低声说道。
“那岂不是成妖怪了?”德音惊呼。
鹿呦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紧张地瞪了她一眼:
“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在乐华城可不能说鼠仙是妖怪,要是被百姓听见,他们一口一唾沫能把咱淹死!
前阵子有个外地书生说漏了嘴,结果被一群老乡亲堵在客栈里,好说岁说磕了三个头才被放走呢!”
德音被嚇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不敢再声。
元照捻著筷子,眉头微,若有所思地说:“五六尺高的锦毛鼠—还能发出人声,这实在太过离奇。若说是奇珍异兽,倒还能解释几分;可要说是什么“仙”,我总觉得不对劲。”
钟逐云放下酒杯,赞同道:“元大师说得在理。这世上哪有什么真仙?多半是有人故意渲染,把寻常事物说得神乎其神,或是乾脆假扮『鼠仙”,藉此震百姓罢了。”
“可白天白听风的死,怎么解释呀?”和鸞还是不解,“那妇人说亲眼看见鼠仙杀人,难不成也是假的?”
鹿呦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我打听的时候,还听见旁边茶摊的人说,那白听风早就该遭报应了!
他仗著姐夫是县令,强占了好几户人家的田地,还抢了小商户的女儿做妾,那姑娘上个月刚上吊自尽。
这次他又掳了一位书生的夫人去茶楼,本想行不轨之事,却不想还没得逞,便被鼠仙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