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一个月能拿七千多?我家两个人工作也没他一个挣得多啊,当水手这么有钱,要不我也让我男人去试试。”
“你光看人家赚得多,没听说一次要在海上漂一年!想想就不轻鬆。”
“没事啊梦,武子苦就苦几年,等你们攒够钱家里宽裕了,他再回来还不是照常过日子。”
此后三四年的时间里,费耀武一共只回来过六七次。
他常年在海上曝晒捕鱼,营养跟不上又一直在卖苦力,整个人像条被晒乾的咸鱼,又黑又瘦。
每次回来他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默、阴晴不定。
放心不下的安梦给住在临海城市的亲戚打电话,听她说完情况,那亲戚也长嘆一口气。
从对方支支吾吾的说辞里,她听懂了,亲戚怀疑费耀武可能在船上受到了一些挤兑和霸凌。
这种情况在大船上不少见。
一艘巨轮的航线太长,所有的船员都被困在甲板和船舱里,时间长了人心里会压抑。
为了舒缓压力有些船员会自发地“找乐子”。
密闭的轮船上就像一个小社会,船上的人地位有高有低。
像费耀武这样的外地打工仔没有根基,在市里又无背景,是阶层的最底端。
让他多干活儿是轻,严重的霸凌能上升到抢夺他的渔获、殴打等等。
费耀武若是性格大变,大概率就是碰上了不友善的同事。
听亲戚讲完这样的可能性,之后费耀武放假回家,安梦便逼问了他。
他沉默过后没有否认。
安梦一下就急出了眼泪:“他们怎么能欺负人呢?咱们不干了!”
费耀武气压很低:“不干了我上哪儿找这么高薪的工作?以后小孩儿上学结婚都要钱,你不去外面不知道,日子一天一个样。
再忍忍吧,我去年得了个消息,说有外国人要在闋海的港口开豪华游轮,一旦这件事成功落实,游轮里面肯定要招工,我想去试试。”
他在闋海市做船员坚持了快四年,混成了老水手,才有一些门路提前打听到这个消息。
而这次远洋回归,他和其他船员从港口著陆时,看到港口內外都在施工扩建,落实豪华游轮一事大概率將近了。
费耀武了不少钱打听相关消息,知道那艘游轮是知名的全球跨国游轮公司承办,航线覆盖多个国家,体型庞大可以载下成百上千名客人。
一张船票最便宜也要几万,豪华包厢的费用更高达六位数!
能登上这艘船工作,可相当体面。
赚得不比出海捕捞少,工作轻鬆服务的都是有钱人,客人心情好了还给小费呢。
据说只要考取了海员证书,就能去招工应聘,这么大的游轮需要的员工种类很多,客房服务餐饮安保维修……
聘上的话游轮公司会给工人免费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