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他刚坐下,就迎上了自己同桌的平静眼神,比他还要平静。
而且,对方在审视了几秒钟之后,又迅速抽回了视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明非总觉得苏晓橘好像是先鬆了口气,似乎是解决了某个世纪难题,且在鬆了口气的瞬间,她又吊起来了一口气,
像是又碰上了什么新的难题。
“我猜你和主任之间的谈话很顺利。”苏晓橘將笔帽合上,余光落在了路明非的侧脸,“他很顺利的被你引导,然后走进了一个他以为的事实里——甚至都快忘了他找你到底是要干嘛的。”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如果你没这么干的话,那现在你应该回家反省去了,並且肯定会被批评,不管是公开的还是私密的。”
路明非抿著嘴唇:“我可一句谎话都没说,只是事情也分重要和更重要,主任怎么想我可管不著。”
苏晓橘没有回答,眼睛却一直看著他,专註里又带著点难以想像。
“你多大?”苏晓墙突然问道。
路明非脸上的平静顿时消失了,他紧张的向四周望了几下,然后不好意思道:“这这这这—
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问的是年龄。”
“哦,刚过完十七岁生日。”
“好。”
“没了?”
“没了。”
“就问我年龄?”
“你很想我问其他的吗?”
“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別问其他的—”路明非忽然止住了声音,他下意识就想到了如果苏晓墙真的什么都不问,无非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苏晓墙对他失去了所有兴趣。
要么苏晓对他了如指掌。
“那一天会到来的,但不是现在。”女孩低著头隨口应了一声。
路明非希望到时候是因为前者,所以苏晓墙什么都不再问。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苏晓墙又问道。
路明非很是自然的看了她一眼,但是没说话。
又好像把什么都回答完了。
苏晓墙用指关节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好看的眉头起,並说:“我很確信我完全没教过你这些东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类就会下意识向身边人学习一一”
尤其是身边的人还是个怪胎的情况下。
这后半句被路明非咽进肚子里了。
“我是朱红还是墨黑?”
“额,这就很难回答了。”路明非以一句不置可否的话终结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