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直射秦牧,声音冷冽道:“秦相!请注意你的言辞!清漓现在是我的妻子!过往恩怨与她无关!更轮不到你来指责她!是你一次次逼迫她、利用她,甚至不惜毁掉她!如今众叛亲离,是你咎由自取!”
秦牧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秦牧被凌云霜的气势所慑,又见女儿完全站在对方那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尽失。
他指着秦清漓,口不择言地嘶吼道:
“好!好!好一个凌云霜的妻子!我秦牧没有这样不忠不孝、联合外人噬父的女儿!从今日起,你秦清漓与我秦家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秦牧的女儿!你的名字,我会从族谱中剔除!你生死荣辱,再与我秦家无关!滚!给我滚出相府!永远别再踏进一步!”
这番话如同判决,让秦清漓瞬间失了血色。
秦清漓浑身一颤,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亲生父亲当着面彻底断绝关系、逐出家门,这种痛楚撕心裂肺。
凌云霜立刻伸手扶住几乎软倒的她,将她紧紧揽在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
她抬头,目光如熊熊燃烧的火焰,逼视着秦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秦相既如此说,那便如你所愿!从今往后,清漓只是我凌云霜的夫人,是困凤邸的女主人!她是否有依靠,是否受委屈,自有我凌云霜一力承担!不劳你费心!我绝不会让她因你的绝情而有半分损伤!你若再敢动她或她在意的人,还有其母牌位,我必百倍奉还!”
说完,她不再看秦牧那扭曲狰狞的脸色。
凌云霜低头对怀中的秦清漓柔声道:“清漓,我们回家。这里,不待也罢。”
她扶着秦清漓,决然离去。
她半扶半抱着泪流满面、几乎无法行走的秦清漓,转身决绝地离开了这座令人窒息的丞相府。
马车中,凌云霜轻声安慰着怀中的人。
马车驶离相府很远,秦清漓靠在凌云霜怀中。
凌云霜只是紧紧抱着她,一遍遍抚着她的背,低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以后,你有我。枫月也会把你当亲姐姐看待。你不会孤单。”
秦清漓一对双眸泪眼婆娑抬起泪眼,她看着凌云霜,倍受感动。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轮轴轻响间,车帘被晚风掀起一角。
冷意钻进来时,秦清漓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她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原本衬得肌肤胜雪的杏色襦裙,此刻竟难掩她脸色的苍白。
绝色容颜失了血色后的脆弱,唇瓣也褪去了往日的粉润,只余一点淡白。
她指尖悄悄攥紧裙摆,额角渗出的细汗沾在鬓边,几缕乌发贴在颊侧,更显楚楚可怜。
“夫人,怎么了?”身侧的凌云霜当即察觉不对。
她生得一副英气逼人的面容,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凌云霜此刻看向秦清漓的眼神,满是柔意。
她的手覆上秦清漓的手背,只触到一片冰凉,忙将她的手整个裹进掌心。
凌云霜的手掌温暖,随即又把她的手塞进膝上的手炉里,炉身暖得熨人。
“夫人,你手怎么这么冰?哪里不舒服?”凌云霜声音放得极轻,怕惊着她。
秦清漓抬眼望她,眼底蒙着层水光。
她声音细若蚊蚋:“妻君,我是月事来了,有点疼。”
凌云霜眉心瞬间蹙起,只更紧地把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