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姆呜呜!”沙统回不了嘴,因为他早就饿虎扑食一般,塞了满满一嘴的辣锅牛肉卷,此刻两腮鼓鼓囊囊的绷紧,每句话都好像神志不清。
呜呜嗷嗷的一顿听不清的骂架,大意是“我他娘的怎么会知道有这种随手做好人奖励五百万的好事?”
一边说着,一边筷子又伸向了刚刚飘起来的羊肉。
易筝受不了了:“你给我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还有不许抢我肉!!吃完再夹新的!!”
沙统:“呜呜呜!”
我管你这那的!
众人抢成一团。
火锅啊!热气腾腾的火锅,肉和菜!
听刚刚汤清淮和农场主的对话,这一顿只要1000积分?一个土豆的积分??
我的天,那天跟着农场走的人,过得都是什么滋润日子啊?
他们和汤清淮交流半晌,大概得知了农场那边,人人吃饱穿暖,安居乐业,顿时一个个捶足顿胸,羡慕不已,一阵喧闹不提。
钟曼文则早已经冷静下来了。老人年纪大了,饿久了胃也小,一盘子意面已经差不多八分饱。此刻坐在木桌远端,含笑看着后生们闹腾。
李时泽站起来,拿过汤勺,给老人盛了一碗番茄汤,并了一些土豆笋尖豆腐之类的清淡易食菜,放在钟曼文面前:“姨,喝点热的。”
举止自然娴熟,显然已经习惯了和钟曼文这样相处。
李时泽连续通宵了两天,此刻早挂上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又窄了一圈。他本就生得瘦高,现如今四肢修长细瘦,骨节突出,肩膀窄得不像样子,好像一阵风就能刮倒一样。
汤清淮坐在农场里,看得眼睛发酸,轻声唤道:“李师兄。”
李时泽轻哼一声:“难为你还想得起我姓什么。”
汤清淮正要说话,李时泽自己先把手一抱,横道:“先声明,少讲什么酸词。我帮着钟姨,是因为往日受钟姨不少照顾,和你没关系。”
李师兄还是这样。汤清淮好久没挨他怼,此刻骤然一听,倒是笑出来。
不过没关系,他知道怎么应对。
“师兄,吃炸鸡吗?”
李时泽:“……”
李时泽:“吃。”
迅速地变得坦率。jpg
司知砚在旁边听着,憋笑憋得有点辛苦。
1000积分的火锅约莫两人份,没过多久就被大家一抢而空。沙统等人自然也不好意思逮着汤清淮猛薅,果断地自己掏积分续上了菜和汤。看李时泽吃炸鸡眼馋得不行,又赶忙向司知砚告着好,买了不少炸鸡等小吃来。
有人咔呲咔呲嚼着炸鸡满足道:“就算明儿就寄了,今天能吃这一顿最后的午餐,这个饱死鬼也当得不亏。”
易筝踹他一脚:“不说点吉利的!”
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适格玩家刀口舔血,不以生死为忌讳,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等明天。
钟曼文捧着番茄汤,眉眼柔和,看着大家,一口一口喝着。
大家热热闹闹吃了好一会儿,肚子初步填了些,汤清淮便惦念起正事来。
“妈,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汤清淮喜气洋洋道,“我们确定了您的位置,就能把您接出来了!走之前,也能给李师兄留下足够的口粮。”
钟曼文抬起头来。
众人恭喜几声,然后扭头看向沙统。沙统为人也爽利,痛快地报了一个坐标出来。
反正以农场主的威能,要是想害他们,他们活不到这一刻的。
司知砚微微颔首,示意没问题。
如果有需要,他现在就可以叫安德森过来。
汤清淮深吸一口气,激动地说:“那,我们就现在?或者约个时间,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