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缓缓探头。
顶层是个圆形观景台,原本用于城市?望。
现在中央摆着一台老式投影仪,正在播放一段影像。
画面模糊,黑白胶片质感。
镜头对准一间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瘦骨嶙峋,戴着氧气面罩。
床头卡写着:李建国,58岁,糖尿病并发症。
那是我爸。
可影像中的时间戳显示:**2024年4月5日14:27**。
今天才4月3日。
未来两天后的画面?
我瞳孔骤缩。
更可怕的是,画面中走进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摘下口罩??竟然是巡捕房的法医和陆山!
陆山笑着对医生说:“剂量加大一点,让他多撑两天,等李晌来见最后一面。”
医生点头:“放心,死不了,也醒不过来。”
然后他们转身离开,病房门关闭前,镜头最后扫过床头钟??
**14:29**
而现实世界的时间,此刻是**22:17**。
时间错乱了。
我脑中嗡鸣不止,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不是录像,是实时监控。
他们在用某种手段,把未来的画面投射到现在。
可为什么我能看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因为你体内的‘词条’,已经开始觉醒了。”
我猛然转身,匕首横挡胸前。
一个身影站在楼梯口,穿着褪色的警服,面容熟悉至极??
是我自己。
不,准确地说,是另一个我。
他脸上带着悲悯笑意,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拎着一只老旧录音机。
“你不该来的,李晌。”
他说,“你本可以一辈子做个普通警察,查案、升职、退休、死去。
可你偏偏要追查陆山,偏偏要碰七监的事,偏偏……唤醒了那段被封印的记忆。”
“你是谁?”
我声音沙哑。
“我是你被抹去的那一半。”
他走近一步,“或者说,我是真正的李晌。
而你……是你父亲用‘替换术’强行植入这个世界的‘替代品’。”
我脑子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