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忆在复苏。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短信。
【匿名号码】:想知道真相吗?来旧电报大楼顶层。
一个人。
否则,你爸明天就会变成第二个三叔。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钟,把手机扔给老婆:“帮我记下这个号码。”
她手抖地接过,刚要说话,我打断道:“别劝我。
这件事,我必须去。”
“可那是陷阱!”
“我知道。”
我冷笑,“但正因是陷阱,才说明离真相近了。”
车子驶入城区,街道空旷得诡异。
往日这个时间,主干道至少还有宵夜摊和晚归行人。
可今夜,仿佛全城人都消失了。
只有风卷着废纸在路灯下打转。
我将车停在三条街外,步行潜行。
旧电报大楼位于老城区中心,上世纪六十年代建成,九十年代废弃,如今只剩个空壳子矗立在断壁残垣之间。
我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十分钟后,我抵达大楼背面。
外墙爬满藤蔓,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像是故意留的入口。
我没有贸然进去。
蹲下身,检查地面??有新鲜脚印,不止一人,朝内延伸。
但奇怪的是,出来时的脚印却只有一个。
有人进去了,但只有一人出来。
我眯起眼,抽出腰间备用匕首,轻轻推开铁门。
吱呀??
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大厅内漆黑一片,灰尘弥漫。
我打开战术手电,光束扫过残破柜台、倒塌的座椅、剥落的墙皮。
墙上依稀可见当年的值班表,日期停在2003年7月14日。
那天是星期五。
也是我出生的日子。
我心头一跳。
继续向里走,楼梯通往顶层。
台阶上有点状暗红痕迹,像是拖拽形成的血迹。
我屏息上楼,每一级都小心翼翼。
直到第七层,光线忽然变了。
一道微弱蓝光从顶层透下,像是某种仪器在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