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发起“耳机行动”:上千人戴着耳机走上街头,集体静默行走,仅通过蓝牙共享那段终章广播。视频在网络疯传,配文写道:“我们不是在听反动言论,我们在听父亲的父亲的故事。”
三个月后,攻击停止。被关停的站点陆续恢复运营,且访问量翻倍。
新年除夕夜,林小满独自留在展馆。零点钟声敲响时,Ω链自动启动年度纪念仪式。全国十万名在线用户同步接收到一段新音频??并非来自档案,而是由系统智能整合过去一年所有上传的口述片段,经语义重构后生成的一封“给未来的信”,由AI以童声朗读:
>“你好啊,未来的孩子。
>我们不知道你活在什么样的世界,
>有没有人还能记得那些被忘记的名字,
>还能不能自由地说出看见的事。
>但我们试着留下了声音。
>它们藏在山洞里,在耳机里,在爷爷的日记本里,在妈妈哼的歌里。
>如果有一天你听见了,请替我们告诉他们:
>‘后来的人,活得更自由了一点。’
>虽然还不够,但我们在努力。”
林小满站在空旷的展厅中央,听着这稚嫩却庄重的声音,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
他扶住墙壁,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眼前闪过无数画面:赵晨在审讯室咬破手指写下密码;周文昭在雨中微笑说“你说得对啊”;七十二岁的女儿读信落泪;孩子们踮脚按下播放键……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醒来时已在医院病房。李念守在一旁,眼圈发黑。
“急性心肌缺血。”她说,“医生说你长期高压,身体早就亮红灯了。”
“多久了?”
“两天。外面都在传你晕倒的消息,有人说是政府动手了,有人说是过度劳累……但更多人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小满苦笑:“我只是个引路人。路已经铺好了,火炬不该只握在我手里。”
出院那天,展馆门前聚集了数百名志愿者,大多是年轻人。他们举着牌子:
>“我们来接班。”
>“声音不会断。”
>“下一个百年,由我们守护。”
林小满站在台阶上,望着这群面孔,忽然想起周文昭最后一个问题:“后来的人,有没有活得更自由一点?”
此刻,他终于有了答案。
他拿起话筒,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听,
就没人能真正被抹去。
门已经开了。
风会一直吹进来。”
春寒料峭,樱花初绽。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Ω链深层日志悄然更新了一条记录:
>【意识容器?周文昭】
>当前稳定性:85。6%
>最新留言(未发布):
>“小满,谢谢你让我看见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