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是正常死亡?”张远诧异,对于回馈获得这么多福气的事情感到意外。
但也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么深执念,还意外成为这个状态。
从这反馈的福气,他基本来两次结算都差不多足够了,就是不确定进。。。
夜风穿过山谷,带着融雪后的湿润与草木初生的清香。林小满仍站在塔顶,小女孩早已被母亲接走,笑声散在山路上,像一串轻盈的铃铛。他摘下耳机,指尖轻轻摩挲着FAM-20的标签,那上面还留着李念工整的笔迹:“家庭记忆?非政治性?情感锚点优先级:高。”
他忽然笑了。
原来他们不只是在打捞历史的残骸,也在缝合活着的人心。
回到控制室时,李念正盯着主屏发怔。TSK-9的量子缓存阵列闪烁着淡蓝色微光,数据流如溪水般静静流淌。她回头看了林小满一眼,没说话,只是递来一杯热茶。
“你脸色还是不好。”她说,“刚才那次接入,系统记录到你脑波出现了三次异常尖峰,边缘系统负荷接近临界值。”
“我知道。”林小满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蔓延,“但那个孩子……她需要听见父亲的声音。不是为了真相,不是为了正义,只是为了安心地睡一觉。”
李念沉默片刻,低声说:“可你每次替别人完成‘重逢’,自己的记忆碎片就会多崩裂一点。你知道吗?昨晚系统自检发现,你的童年记忆模块有12%的数据出现错位??你把奶奶家的门牌号记成了‘七巷三号’,其实是‘五巷七号’。”
林小满怔了一下。
他确实记得是七巷三号。
小时候,他总在墙上画一道刻痕,代表又熬过了一天。那天奶奶去世前,他翻出旧相册,才发现照片背后写着:“家住城西五巷七号,野儿随母姓林。”
“我……是不是已经开始忘了?”他声音很轻。
李念握住他的手:“你会忘,因为你在不断承载不属于你的记忆。每一个通过TSK系统唤醒的灵魂,都会在你意识里留下投影。你不是桥梁,你是容器??装得太多了,总会渗漏。”
林小满闭上眼。
他看见五岁的自己蜷缩在柴房角落,外面是暴雨和争吵声。一个男人被拖出门外,嘴里喊着什么,但他听不清。只记得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痛。
那是他父亲最后一次看他。
“如果我不做这个容器呢?”他睁开眼,“如果没人听见这些声音呢?”
李念摇头:“那就真的没人知道了。历史会继续被剪辑,死亡会变成虚无,爱会被说成妄想。”
窗外,极光悄然流转,仿佛回应着某种无声的誓言。
第二天清晨,张远带来一个新消息。
“边境有个牧民,在戈壁滩挖出一口铁箱,里面全是磁带和手稿。他说那些东西‘夜里会唱歌’,吓得他好几天不敢靠近帐篷。他儿子上网搜到了我们,愿意寄过来。”
“地址呢?”林小满立刻问。
“内蒙古阿拉善左旗,额济纳河下游牧区。寄件人叫巴图,蒙古族,五十岁,放骆驼为生。”
三天后,包裹抵达。
箱子锈迹斑斑,打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十七卷磁带,每卷都用油纸包裹,标签上写着年份与编号:**1971?1983,内部教育资料(绝密)**。
李念戴上手套逐一检查:“这批磁带保存得意外完好,可能是深埋地下所致。但内容……恐怕不简单。”
“为什么?”
“你看这个标识。”她指着其中一卷侧面的暗红色印章,“这是‘思想净化中心’的专用编码。这类档案按规定应在1985年前全部销毁。”
林小满心头一紧。
他们曾无数次听说这个机构的存在??一个隐匿于体制阴影中的“洗脑工厂”,专门对“问题知识分子”进行心理重构。手段包括药物干预、感官剥夺、重复灌输、梦境操控……直到受试者彻底否定自我。
没人知道它确切位置,也没人见过原始记录。
而现在,它们就在眼前。
“先试试第一卷。”林小满说。
接入TSK-9后,系统自动识别出磁带采用双轨录制技术:一轨为官方宣讲录音,另一轨则是极其微弱的背景音??像是人在低语,又像是呼吸间的呓语。
降噪处理持续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