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少年关掉火,將粥端了出来,给两人各自舀了一碗粥。
等粥放得快凉的时候,菀菀才慢悠悠的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条白色泡泡袖碎连衣裙。
刚洗完头髮,头髮还滴著水。
也不用她吱声,顾以礼已经拿著乾净的毛巾朝她走过去了。
菀菀习惯的坐在凳子上,顾以礼坐在她面前,用干毛巾帮她擦湿发。
他擦的很仔细,毛巾捂住她的脑袋,轻轻揉搓,洗掉湿发上的水分,连髮根上的水珠也一併擦乾。
“这天好热,其实不用擦那么乾的。”
“不擦乾的话,很容易著凉的。”
他指尖穿过她的湿发,粗糲指腹按轻轻拨弄。
菀菀低著头,任由他折腾。
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逐渐晦暗。
可能她想像不到,白日里对她温柔体贴的少年,会在黑夜里对著她的睡顏**。
这超乎了她的认知。
而空气里似乎瀰漫著旖旎曖昧的氛围。
少年的手指慢慢往下,掌心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陷入了一阵耳鸣状態,只能不解的抬眸看他。
他左手手掌又慢慢的转移了方向,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指尖刚好搭在她的耳垂上,看著像是用掌心捧住她的脸。
她眼神有些错愕。
“嫂嫂。”
“啊?”
他微微侧下脸,眼睫毛轻轻盖下,又起来,像易碎的,轻轻扇动的蝴蝶羽翼。
菀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要亲嘴了吗?
他眼神专注的盯著她的侧脸,“你这里有一颗泪痣。”
“嗯???”
他低声道:“我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有泪痣的人也许[命带桃],也许[一生坎坷]。”
她顿了顿:“那我应该是[一生坎坷]。”
少年看著她,认真的说:“也许是命带桃呢?”
菀菀立刻否决了这个推理。
“不可能,除了你哥,就没人喜欢我。”
他垂下眼,轻声说:“我也喜欢嫂嫂呀。”
菀菀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诧异的看向他。
发现他离她特別的近,近到温热的呼吸落下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而最先进入她眼帘的,是少年那高挺的鼻樑和完美的轮廓勾勒出来的一张冷漠又精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