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才扼住那人脖子的时候?
宋迎喃喃想着。
剑!云!宗!
他们是算准了他会亲手制敌,算准了他的习惯!
国事之争,本该堂堂正正,他们竟敢用这种肮脏手段!
难道……事变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宋迎眼眶一热,又气又急,攥着拳头都不敢打他。
“叫你有霸总癖好!”
“叫你老掐人脖子!”
“这下好了!被人预判了吧!”
骂到最后,声音已经被撕成哭腔。
泪,到底还是砸了下来。
直到舌尖尝到一丝腥甜,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将下唇咬破了。
不能乱。
现在只有她能统领全局!
宋迎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将心中慌乱压下。
继而转身推开殿门,她立在门前,声线沙哑而透着股森然寒意:
“传令!即刻起,封锁宫门,无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众人,
“传太医!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不当值的、告假的、快死的,全都给本王提过来!”
“一炷香之内,本王要见到张院正!”
她厉声喝道:
“——点香!”
要是不说点香,谁又能掐指算出一炷香到底是多长时间。
若是将这香点上——
香尽,人未到,脑袋指定落得比香灰快!
内侍们来不及思索,拔了腿就往太医院跑。
一炷香才烧了半指长,张院正被两个小太监架着,几乎是双腿离地飞进殿内。
官帽歪了歪,见着宋迎,离地的双腿下意识弯曲,就要行礼:
“殿、殿下……”
“少废话!”
宋迎一把将他从太监手里拽过来,拖到周梿身边。
“救他!用上毕生所学,搬空国库都在所不惜,把他给本王救回来!”
张院正只瞥了一眼那青紫手背,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他颤巍巍地抖开包布,取出银针——
屏息凝神片刻,对着周梿指腹上轻轻一刺!
一滴血珠,裹着黏稠缓缓沁出皮肤,
……是黑色的!
“殿下……这毒……”
张院正扑通跪地,牙齿打着颤,“老臣从未见过,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