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烤架的烤鸡会不会太考验手法了?要不直接做成叫花鸡好了。
而且这柊叶也够大,除了能包东西外,拿回庇护所里做床垫子也不错。
相长歌本来是想等找到了水源和食物回去后再去找些落叶熏熏,完了再放进庇护所里做垫子,不然怕落叶里有虫子什么的……不过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随机应变。
于是相长歌把两棵柊叶都折完了带走。
等她终于朝着庇护所那边踏上返程的路途时,她的包里背着一块石板、好几个山螃蟹、五六斤的红毛丹、八个野鸡蛋,以及用柊叶包好的已经处理干净的一只野鸡。
而手上则是一手提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野鸡、一打的柊叶,和着已经掏出一个空洞,装满了水的栎树杯子。
盘点完她这接近两个小时的收获,直播间的观众发出感叹:
[真是一场收获满满酣畅淋漓的打猎啊。]
[终于知道为什么另一个可以在庇护所睡大觉了,完全是因为队友实在是太强了。]
[所以这位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搜不到一点信息,就算是素人也不至于连个认识她的人都没有吧?]
[可能有人认识,但人家不说。]
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工作和学习,又开始看起直播下饭的葛不凡在电脑前用力的点了点头。
相管家连自己和余小姐的姓名都没有透露,尽管之前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去这个节目,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了——两个人这是闲得无聊改名换姓的去度假了!
作为仅有的知情人之一,她肯定不会暴露两人身份的-
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山里似乎比别的地方天黑得都要快和迅速一些,阳光一旦消失后,山林里就会快速的被黑夜笼罩。
毕竟是在不熟悉的地方,余清睡得很浅,迷迷糊糊间醒了好几次,每次醒外头都还有点亮光,但没有相长歌的身影。
等她再一次醒来后,往外一看,就发现外头的天色能见度已经不到三米了。
余清坐了起来,咽了咽干燥的嗓子,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好了天黑前会回来的么?
自己这是被骗了?
还是……相长歌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余清摸索着出了庇护所,往外头四处一看,周围昏暗一片,在夜色的保护下,不知名虫子也开始了自己的狂欢,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刺耳的叫着,好似自己是误入它们领地的猎物。
荒岛深山,只有自己,还是黑夜,余清手不自觉地收紧,没敢再多看,又坐回了庇护所里。
这一刻,她深刻的感受到了那种被黑夜吞噬掉的滋味。
孤独寂寥,又令人恐惧。
打火石就在边上的书包里,脚边不远处就是枯枝和落叶,只要她点起火,就能驱散这一刻快要将自己淹没的夜色。
但余清不想动。
明明说好了天黑前会回来的,可她骗了她。
她记得她说过,自己要是死了,那她也不会活,那她要是先自己之前的死了呢。
余清抱着膝盖,将下巴抵手臂上,在心里想,那她也跟着她一起死了好了。
面对不熟悉的荒林,就算她再怎么能打又能怎么样,这里面还不知道存在有多少的毒蛇猛兽……可能这会儿她和摄影师都成了哪个野兽的盘中餐了呢。
余清深吸了一口气,心乱如麻,心里没有逻辑的胡思乱想着。
如果相长歌真的死了,那她要选择什么死法好?
“怎么不烧个火?”
抿着唇陷入自己思绪的余清,忽而听见了远处响起的熟悉声音,她整个人愣了下,才猛地抬头看过去。
浓厚的夜色里,只看见一个黑影在远处的林间钻了出来,人和脚步声还没传到她的耳朵里呢,说话的声音先到了。
余清自己都没发觉,在听见相长歌的声音响起后,她身体前倾的往前看去,面上还浅浅的露出期待之色。
很快,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影走到了庇护所前边的平地上,相长歌随手放下手里的野鸡和柊叶,将一直稳稳拿着的自制水杯递给余清。
“先拿着,或者找个地放着,里头是水,虽然看着挺干净的,但还是等我烧一下再喝。”
天色已经黑到看不清人面容的地步了,余清只能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