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下意识地往沙发里头躲了躲,眼神呆滞的看着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管家,举止一板一眼有礼有矩地走到自己面前。
余清:“……”
是因为她刚吃了她的那份煎饼果子,特意这样来报复她吗?
望着相长歌因为梳了大背头而完整露出的饱满额头,又看了看她身侧垂着的两根跟燕子尾翼般的衣尾,身着家居裙的大小姐百般无措的眨了眨眼睛。
她是谁,她在哪……不对,相长歌是谁,她在干什么。
“你……”
余清愣愣的看着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慈祥实则余清觉得那说是邪恶更为恰当的笑容的相长歌,怔愣出口:“你在发什么颠……”
相长歌:“……?”
看着平时眼睛像死鱼眼一样的余清,这会儿瞪大了眸子的看着自己,相长歌疑惑的低头审视了眼自己的装扮。
余清干什么这样的觑着她,她穿的完全没有问题,很得体,也很符合她的管家人设啊。
苟到最后一颗扣子一丝不苟的燕尾制服,珠光大皮鞋,打了发蜡的大背头……哦,差点忘了,还差一双白手套。
相长歌扶正了一下自己胸前口袋里露出的丝巾,又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对白手套,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戴上。
目睹这一切的余清:“……”
完了,相长歌好像疯掉了。
戴好手套后,相长歌微微俯身,以一副很专业的模样和余清道:“小姐,上官家的上官旻,今天来看您,他现在已经到山脚下了,请问您今天打算在哪里和他会见呢。”
余清:“……”
先不说知道上官旻突然来了的余清复杂的心理,她看着跟换了个人似的相长歌,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或许变身为专业管家的模样,这也是相长歌和上官旻之间争斗的一部分吧,反正自己已经想好了不打算管,那就随她而去好了。
“就在客厅吧。”
余清捏了捏小白狗软软的耳朵,刚起身抚了抚裙子,就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刚好驶到别墅的大门外。
是上官旻的车。
余清望着那辆缓缓开进来的车子,有些出神。
上官旻,他怎么来了。
是又打算来怎么将她当傻子哄的么-
揣着心口沉甸甸的思绪,余清身后跟着已经从头到脚都变身为专业管家模样的相长歌,两人下到了一楼。
还没走到门口,余清就看见了大门口外,从车上被人抬着下来的上官旻。
余清:“……?”
不远处那坐在轮椅上,脑袋被绷带包得像木乃伊,只露出了嘴巴、戴着墨镜的眼睛和鼻孔一条缝隙的人,是上官旻?
上官旻这会儿双脚都打上了石膏,就架在轮椅的踩踏上,全身上下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只有左手。
右手上次见时还打了石膏,这会儿依旧,正用着绷带吊在胸前。
短短的几分钟里,余清受到了两次冲击。
分别来自身残志坚宛若木乃伊的上官旻,以及跟突然拿到什么人物扮演剧本的相长歌。
……怎么感觉比起前天,上官旻伤得更重了……似乎不是感觉,他是真的伤得更重了。
上次见他,他脸上虽然还有些未消的青紫痕迹,可是起码头是完整露出来的,不像这次,除去戴了墨镜的眼睛,只有嘴是能看得见的。
还有腿,上次他好像只瘸了一条吧,怎么这回两条都……
电光火石间,余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侧眸看向自己身后侧方一脸正经的相长歌。
上官旻上次住院的时候,头天晚上,相长歌出去了一趟,而昨天晚上,她又出去了一趟。
余清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了,好像有点想笑,又好像有些复杂。
所以,相长歌为什么要老是去揍上官旻?难道她知道上官旻找周嘉翼来给自己为她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