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琴房门口,轻敲了两下门:“余小姐,上午好,相管家叫我来上班。”
被声音唤回心神的余清愣了又愣,她侧头看过去,很有艺术气息的姚凝然今天穿了件天蓝色的牛仔背带裙,看着很是柔和亮眼,正站在门边浅浅的对着自己笑。
下意识的,余清越过她,往她身后看去。
看出了她像是在找人般的目光,姚凝然以为她是在看昨天和她一起的另外两人有没有来,忙解释道:“相管家说您今天可能想弹琴画画,就只让我过来而已。”
“嗯。”
余清收回目光,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琴谱,顿了下,才状似不经意地问:“……她呢?”
这没带姓名的话问得姚凝然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余清问的是谁:“相管家没上来,她似乎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其他要做的事,她要做的事总是那么多么。
也不知道就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她去做。
是真的有事要去做,还是找的理由?可能其实没什么事呢,只是刚和她吵了一架,算是吵了一架吧?所以才不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她叫姚凝然来陪自己,算不算是一种,低头示好求饶道歉的,那种信号?
姚凝然没有葛不凡那样自来熟得让人害怕,却也不是很内敛的那种性格。
见余清坐在沙发上休息,她说她是来上班的,真就把自己当来上班的用。
很自然的就去找了工具,给琴房里的乐器仔细的做了一遍检查,甚至还将余清之前弄断的吉他弦重新换接好。
余清这才发现,姚凝然竟然还会校音。
而姚凝然一边做着手上的事,偶尔还找话题和余清聊。
从认识的乐器说到乐器的起源,又说到自己上学时认识的老师同学身上发生的趣事,最后又聊到大牌乐器到底贵在哪里。
有时候余清不搭话,她自己也能说得下去,慢慢的,余清也会应她一两句话。
弹琴,聊乐谱,画画,聊各种画技的长短处,中间两人还一起在小客厅对出去的阳台上吃了一顿中饭和下午茶。
等夜幕降临巩姨上来问两人要不要先吃晚饭时,余清才发现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而这一天里,那位有事要忙的管家愣是没有出现过。
余清面上没说什么,等和姚凝然吃了晚餐,对方走了后,还坐在餐桌上捧着杯温水在喝的余清才语气有些僵硬的问收拾碗筷的巩姨:“管家呢?”
不是都叫姚凝然来陪她了么,那不是代表她在示好么?
而自己也很给她面子的让对方陪着自己谈了一天的琴棋书画,这就代表自己接受了她的示好了啊,怎么还躲着不出来。
“管家?”巩姨闻言想了想,“听说她好像下午开车出去了,说今晚有事要晚点才能回来。”
“哦对了,小杨交班的时候,说管家嘱咐过,叫我们记得叫您按时吃饭呢。”
“出去了?”
还以为对方只是在家里的某个地方藏着躲着的余清猛地抬头,看向巩姨:“她去哪?”
巩姨被问得有些懵。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
她来上班就没见过相长歌了,要不是听杨姨说的,她都不知道管家今天出去了,更逞论知道对方出去干什么。
余清放下了水杯,还未喝完的水在玻璃杯里荡了荡。
相长歌能去哪?
有什么事是重要到她要亲自往外跑一趟的?
余清看向窗户,恰好一道闪电在夜空里划过,带来刹那的银光。
今天从天上开始天就阴沉沉的,一看就是要下大雨的征兆,她怎么还外跑。
她这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至于么,不就对她说话重了点么,她看着也不像那么脆弱的人啊,怎么还跑出去了。
余清心里各种念头翻飞,她起身回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