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火热的炉子将人的脸照亮。
灰发的青年看着烈火中的兵器,眉眼间尽是认真与严肃,像是在完成什么了不得的任务。
汗从他的额间流下,但他却倒不出半点擦拭的空闲来。
他的双眼中映照着火焰,映照着火焰中的兵器。
火,不断地焚烧。
另一边。
鹤发的青年走到水池边,慢吞吞地清理着自己的双手,黑鳞的手套有着相当不错地隔绝作用,清理起来也十分地方便。
血色在水的冲洗下渐渐淡去,最后水液变得清澈无比。
用帕子将水渍擦干净,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云谏才将目光挪到了工作时用到的台子上。
血红的、膨胀的、好似还在呼吸一般的肉瘤被人毫不客气地切开,明明只是一块血肉,却好似还未死去的胎儿。
只是单单这么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又恐怖。
金色的火焰焚烧了起来,将这团血肉烧烬,没有一丝残留。
桌子上的东西彻底消失,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幻觉。
云谏思考着实验过程中的一切,忽然有点想念自己在沙漠王庭那边的实验场。
那里足够大,也足够清净,不需要担心可能把场地毁了。
以前他曾经建议过丹枫转身寻求科学的帮助,比如通过克隆之类的基因工程来寻找持明繁衍的希望。
也不知道龙尊大人的基因课程学习的如何了。
毕竟多一条道路,就多一份希望。
如果可以的话,云谏其实更想抓一个持明族来进行实验的。
几管血液哪有一整个人来得好使。
那些个有着自己小心思的龙师似乎终于从当年的那场针对药王秘传的清剿中缓了过来,对着建木、丰饶再次蠢蠢欲动。
即便是蛊虫都不好使。
足以见得什么叫做人心易改,本性难移。
那蛊虫的作用毕竟只是影响,而不是完全地操控,虽然他觉得后者更干脆利落些,但考虑到诸多事宜,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前一种。
只可惜,这群龙师又撞到了他手里。
云谏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玩着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对龙师的厌烦已经到了倦怠的地步。
有些话说的多了,便再懒得说了。
与其思考那些,还不如多考虑考虑实验的事情。
他帮助丹枫的目的其实并不算单纯,至少肯定不是什么看不得仙舟的同盟持明族灭绝于心不忍这样扯淡的理由。
持明族无法繁衍后代,他们的蜕生算不上真正意义的繁衍。
他和丹枫之前就曾讨论过持明生育方式的问题。
连记录都没有,总让他觉得十分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