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孤真的很在意大人这件衣裳,大人莫要嫌孤烦……”
“……”
太子殿下本色出演,一路没停下过。
楼轻霜一一作答,句句守礼,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们就这么到了飞云卫那。
许堪和那几个昨日便参与此事的暗卫都等在那,一见太子车驾临近,拱手行礼,迎接太子。
楼轻霜按礼先下的车,这人再度伸手把沈持意扶下木梯。
太子殿下率先走了进去,却听到身后,那几个飞云卫见自己入内,又拽着楼轻霜在问。
“鲜少见大人如此穿衣,可是今日有什么喜事?”
“是在江南时穿的衣袍,近日正好适宜,便拿出来穿了。”
“……”
沈持意两耳不闻。
他直接让人搬来昨日没做完的账册和卷宗。
楼轻霜和飞云卫寒暄了几句,也同昨日一般,在沈持意面前坐下,开始认真处理公务。
墨香荡开,纸页翻动的声响不绝于耳。
几个飞云卫往来匆匆,抱着账册跑来跑去。
沈持意从来没上过这么早的班,本来想的就是早点把烟州的事情干完。
可他做着做着,总是忍不住分心——分心思索主角大人最近为什么不太对劲。
同样暗含心事的还有许堪。
许堪从昨天太子承办烟州之事开始,便发觉他那师弟不对劲。
之前分明都是太子缠着楼饮川不放,昨天许堪但凡有意观察一二,都能撞见楼饮川在看埋头涂涂画画的太子。
许堪今天更是加把劲留意。
结果他给太子端茶,一转头发现楼饮川在看着太子。
他给太子送褥毯,一抬眼发现楼饮川在看着太子。
他为太子送膳食,一瞥眼发现楼饮川又在看着太子。
他抱着账册路过,一低头发现楼饮川还在看着太子!!!
当然,太子殿下一抬头,这打量的目光便不见了。
看来楼饮川不仅盯着太子,还盯得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许堪:“……?”
飞云卫统领上过贪官家的屋顶,睡过污吏家的房梁,飞云卫卷宗里记载的朝中秘事他全都知道,自觉见多识广。
面对这种情况,许堪本不该多么惊讶。
但是……但是这……
太子风流,缠着他家师弟,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史书上多少宗室皇亲一堆风流账?皇帝也好,太子也罢,多情那就是风流韵史,只要不是个亡国的昏君,都没人会把风流当回事。
也许太子缠着师弟不过几个月,再见到别的美人便又会心思飘飘,或是被别的凡尘俗事牵走了心绪。现在太子殿下看上去不就已经更醉心朝政了吗?
怎么偏偏师弟一副陷进去的样子?
君上看上臣子,那顶多是史册上的一笔风流账。
臣子谄媚君上,那便是遗臭万年的千古佞幸。
许堪越看越觉得担忧。
楼轻霜是在宫里长大的,他也是在宫中训导的飞云卫,还年长楼轻霜许多,算是把楼轻霜当半个晚辈看待,总是会多上几分暗卫统领不该有的慈心。
许堪思虑再三,想到了一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