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让他二选一就是裴知节提议的,本意是想让皇帝同时疑心他、忌惮楼家,而后为了平衡党派,反而按下裴家的事。
可他没选楼轻霜,裴知节这一步棋便下无可下了。
这个时候他如果选楼轻霜,这才是正确地“选错了”。
“……”
原来进宫前,楼轻霜在马车上说的话真就是字面意思??真就是在和他说裴相门生遍地权势极大??
他反而因为知晓原著,自作聪明,觉得楼轻霜和他说的话有另一层意思……
“…………”
现在好啦。
他选了裴知节,皇帝放心了,楼轻霜安全了,裴知节要完蛋了。
“………………”
沈持意揉了揉脸。
江元珩还在一旁拍手叫好:“元珩从前只知道殿下武功盖世,没想到殿下谋略城府也不浅!如此一来,不仅陛下会放心给殿下安排东宫属官,小楼大人也没有牵扯其中。裴相这个哑巴亏说不出口,天下人看到的只会是殿下在这种时候还以德报怨,愿意拉裴家一把。文臣重名,日后殿下有难,裴相门生说不得还得助殿下稳固太子之位!”
“……”
“咦,殿下,你怎么趴在桌上把头埋起来了?”
“殿下?”
“殿下……?”
第34章铺路“把楼轻霜当做自己人看。”……
沈持意自闭了一会。
就在江元珩和乌陵都以为他莫名其妙睡着了,乌陵正要抱着披风要给他盖上时,他才抬起头来:“我明白了。”
江元珩一惊:“殿下?明白什么?”
明白他现在的做法也许不太对。
他以为他不需要去了解现在朝堂上的风波,只需要根据原著里的信息,怎么作死怎么来就行。
只要不涉及谋反大罪,或者特意得罪楼轻霜这种人,他就是一人获罪全家安全。
但他完全按照原著里裴知节要倒台这件事来行事,毫不犹豫地选了裴知节,反而合了皇帝和楼轻霜的意。
可原著是原著,此时此刻的局势是此时此刻的局势。
他或许还是得了解了解如今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想到原著,他一拍额头:“哎算了,既定之事,追悔无用。元珩,我差点忘了,我本来是有另一事想问问你的。年前楼轻霜以养病为由,秘下江南,在烟州待了数月——”
“什么?楼大人风寒告病是假的?殿下怎么知道?”
殿下不是很想提,心虚撇开眼,低头把玩着自己腰间那装着“木沉雪”雕刻的锦袋,接着说:“他好像是去查烟州官场的。你往来禁中,有没有这事的消息?”
如果真如楼轻霜奏折里所写,烟州官场贪腐,甚至影响到了羌南军饷筹集,那么这完全是一个足以震惊大兴官场的大案。
原著里不该没有提及。
虽说原著剧情不可更改,他从前也应验过这一点,但自从他当上太子的那一刻到现在,主线似是没有变,却又好像总在出乎他的意料。
还是说,烟州之事和原著里某个剧情有关,只不过那个剧情还没开始?
江元珩问他:“既然是小楼大人去查的,殿下这两日都和小楼大人同住同出了,为何不直接问小楼大人?”
因为他就是从楼轻霜那里偷看来的,哪里敢主动问?
他支支吾吾:“总之不太方便……”
“哦……好。属下没听说烟州最近有何要事发生。属下帮殿下打探一下?”
“你既不知道便算了,我还是想个法子,从楼轻霜那里套点话。”沈持意说,“禁军与此事无关,你突然打听,惹人怀疑,甚至可能暴露我与你私底下的关系。”
“但是殿下……”江元珩不解,“殿下先前不让人知晓你我关系,是怕我们在苍州相识之事暴露。可是现在你我已经在宫中见过数面,即便明面上来往,让人知道禁军亲近东宫,也没什么大不了。历来莫说是太子,就是皇子也会有亲近的臣子。如此还能让人明白东宫权势,知晓元珩追随殿下——”
沈持意正喝着乌陵递过来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