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问去。
目视他离去的天添等人:“啧啧啧。”
“夜校尉还真是偏爱沈歌啊。”
“她俩指定有点啥,还不承认,不管了不管了,天添你继续说。”
“噢噢好,我是从韩老妹那儿打听到的,听说啊……”
敲门声响起,床上闭眸假寐的沐笙歌坐了起来,琥珀眼眸中闪过一抹郁色,却又转瞬即逝。
虽不满有人来打扰她,但她知晓,在这军营里,会如此有礼,在进门前先敲门的人,只有阿叶。
“阿叶,你回来了。”
沐笙歌尽力将杂乱的情绪收敛,可眉眼间却有股淡淡的愁绪萦绕着,轻易被夜叶捕捉,不觉拧起了眉。
“你怎么了,斥候营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我去给你讨回公道。”夜叶揉了揉手腕。
不过就一阵没将她放在眼前,就让她变成了这般模样,夜叶不禁有些懊恼。
尽管心中存了事,听闻此言,沐笙歌仍旧勾了勾唇角。
“没有人欺负我,阿叶多虑了。”
“那你为何脸色如此难看,我听天添说,你晚饭都没吃,是不是钱都尉压榨你了?”
夜叶这话要是让钱子鹿听到,怕不是要被气死。
到底谁压榨谁啊!
沐笙歌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今天听到了些不好的消息。”
苏棋既然会冒着风险给她传信,只能说明,父后的状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凭借她的能力,若想要不顾一切地离开,随时都可以,可是不行。
阿叶还在这里。
她不能让自己的离开给他惹上麻烦,也不想因为她的离开让夜叶多想。
这很难办到。
夜叶并不知她心中所忧所虑,闻言走上前来,抬手抚平她的眉心。
“不是被欺负了便好,不管是什么坏消息,也得吃饭啊,你等着,我去伙房给你取点回来。”
沐笙歌还未来得及回味额头间一触即离的温热,转而拉住了要离开的夜叶。
“不用了,今天晚上的饭我不喜欢,所以没吃。”
原本清冽的嗓音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略有些喑哑的同时,落到夜叶耳中,还莫名带了些许委屈。
夜叶哪受得了这个,胸腔中的心脏抽痛一下,当即说道,“那我就让花姐给你重新做点,你放心,保证是你喜欢的。”
沐笙歌这次没能拦住他,月色下,少年背影逐渐走远,直到她眼前的影像成了一片模糊的树影,她叹息一声,侧身靠在了门框之上,虚散的目光落在自己刚刚拉住他的右手上。
阿叶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她却无法像之前那般无忧无虑地留在此处。
尽管说着不在意,可到底,她们是父女。
究竟,要如何才能两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