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找个靠山。
又不想让人知道他依靠别人,遮遮掩掩的。
不管是当初投军,还现在,他都是这样的内在。
小细节,大心思。
这对于沈藏玉而言当然是噩耗,意味着两边谋算的不对等,可在蒋晦看来——这人的档次也配让她珍贵的光阴付诸于此?多让人嫉妒啊。
言似卿本来有些意兴阑珊,也在等自己这位前夫跟隐藏在这的主子回应。
却听见细微的声响,眸光微顿,落在某人更小心眼的行为上——他在抠桌子角。
所有人都留意到了。
因为它有声音啊!
既没素质,又小孩子脾气,坏坏的。
他故意的。
在众人,包括言似卿都看向他后。
这位世子殿下来了一句,“干嘛,我是抠桌子,又不是抠脚,看我作甚?”
言似卿:“”
真的是。
被他这么一打岔,气氛好一些了。
廖家祖母看看周遭多人,想了下,主动开口解释自家人的去向。
依旧有人证。
小的去见朋友了,一群人闹腾,有的是认真。
老的跟其他当地的老骨头喝茶去了。
当爹的与人喝酒——还是跟书院院长温怀之等人。
“我们书院不少人本来就是提前到的关中城,只因书院坐落之地本就在长安与关中城交界郊区,占山为主,不少师生常来关中,甚至有些人常住城里。”
“十三日那天,我们与廖先生提前于城中贤者茶馆品茶,同行的还有许眙,刘无征跟赵跃三人。”
说起来,因为温泉别院这边实在权贵云集,显得聚会的核心人物,新科状元三人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起码在这十几人被带到这个房间接受审讯的这短短时间内,没多少人在意过这三位风华人物。
再是才学顶级,这里许多人何尝不是曾经的风华人物。
魏听钟,当年乱世时,若非鼎盛风华,也不会被昏君与前朝权贵迫害。
他是三朝最有名的探花郎。
蒋晦,在蒋氏还未举棋逐鹿时,在当地诸州也是年不过十四就闻名的天才,后为家族大业,弃文从武,又有多少人记得这件事呢?
简无良在担任大理寺少卿之前,年少时亦是登榜三甲。
别提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最聪明的人,她并未得到科举的资格。
现在,她似乎也从未留意过曾经资助过的旧人,他是新任榜眼。
但别人可都留意到的,甚至简无良在拿到言似卿给的雀观楼令牌时,还跟下属提到春闱结果,就是想着这事言似卿可能在意。
现在看来,她不在意。
许眙作为状元,长相竟比过往历朝历代的惯例异常一些——一般探花为最佳美男子,容颜可嘉。
但这位新任状元长相几位端丽秀气,也更寡言,眉眼透着三分忧郁,实在是怀渲公主最喜欢的那一款。
比起他的寡言,刘无征的木讷,探花郎则是活泼开朗,话痨得很,之前关于十四日行踪的审讯,他第一个开口解释他们三人的行踪。
现在,依旧是他。
他说:“对的对的,十三日那天我们三人跟着山长一起见了廖先生等雅客,纵论古今,琴棋书画,国策政议,上下千年,无一不涉猎,言大人,我们也提到了经济之事,说起这沿海商务”
他看着言似卿,说得很起劲儿,还拉了椅子往前挪了挪,试图凑近点又被面无表情的刘无征揪着后衣领拉回去了。
言似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