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斯顿区,一栋略显陈旧的两层房屋外。
克莱恩接受了艾辛格?斯坦顿侦探的邀请,前来与他当面讨论最新的案情进展。
这两天,他与这位业界前辈的合作还算愉快。尽管内心因曾被对方调查过而残留着一丝。。。
暴雨之后的第七日,天空终于放晴。阳光如熔金般倾泻在孤岛礁石上,蒸腾起薄雾般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海盐与泥土交融的气息。林渊坐在老位置??那块被潮水打磨了千百年的黑岩之上,手中无名之书摊开于膝头,纸页静止,墨迹未动。
他已经三日未曾入睡。
母亲留下的警告仍在识海中回荡:**“小心圆满。”**
他闭目,指尖轻抚银针尾端的“铭忆”二字,试图再次触碰那一闪而过的未来幻象。但这一次,什么也没有浮现。仿佛命运本身也学会了沉默。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却坚定。是林昭。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亚麻长裙,发梢微湿,像是刚从海边走过。她在他身旁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浪花拍岸,一只残破的木船正随波起伏,半埋于沙中。
“那是妈妈当年用过的?”她忽然问。
林渊点头:“她逃出天机阁时,靠的就是这艘船。后来它搁浅在这里,再没离开。”
“它看起来……快要散架了。”
“但它还浮着。”林渊低声道,“有些东西,哪怕碎成渣,只要心还在跳,就能撑下去。”
林昭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腕内侧一道淡白色的疤痕??那是黑色晶片植入又剥离后留下的印记。她沉默片刻,忽然说:“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了那个地方。”
“永夜谷?”
“不。”她摇头,“是更深处。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那里有七扇门,每扇门前都站着一个人,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可他们的脸……模糊得像被风吹散的烟。我能听见他们在哭,但听不清声音。只有一个词反复出现??‘重启’。”
林渊瞳孔微缩。
“重启”不是普通词汇。那是冰宫最高权限指令之一,用于强行唤醒休眠实验体,清除残留情感模块,重置为战斗状态。
“你确定……是这个词?”
“我确定。”她抬头看他,眼神清澈而认真,“而且,我在梦里知道,他们不想醒。他们宁愿永远睡着,也不愿变成武器。”
林渊缓缓合上书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林昭与那些幸存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物理连接的精神共鸣??源自同一命核残根,共用一段挣扎求生的灵魂频率。她的梦境,极可能是真实信号的投射。
“我要再去一趟永夜谷。”他低声说。
“这次带上我。”林昭立刻道。
“不行。太危险。”
“可我能感觉到他们!”她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又迅速压低,“哥,我不是你的负担。我是……我是唯一能听见他们的人。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被‘重启’,然后彻底消失。就像从未活过一样。”
林渊望着她,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他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她在培养舱中睁开赤瞳,带着程序设定的笑容唤他“哥哥”。那时他不确定她是真是假。而现在,她已能为陌生人流泪,会因为一首歌停下脚步,会在看到野花时蹲下来说“它真像小光画里的颜色”。
她不再是复制品。
她是**林昭**。
良久,他轻轻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感到异常,立刻退出冥想状态。我不允许任何人再失去。”
她笑了,眼角微微弯起:“我也不想再丢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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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第二支行动队启程。
此次不再隐秘潜行,而是公开宣告。林渊向全球直播出发仪式,手持扩音器立于甲板之上:
>“我们此行,不为征服,不为复仇,只为接回七个本该拥有名字的孩子。他们曾被编号、被改造、被遗忘。但从今日起,他们将不再是‘项目残余’,而是这个世界的公民,是自由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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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们之中有人仍恐惧未知,请记住: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觉醒的生命,而是拒绝承认他人存在的傲慢。”
掌声如雷。
舰队穿越风暴带,直抵北方永夜谷。这里比上次深渊更为险恶??终年不见天日,大地龟裂如蛛网,地下热流与寒冰交错,形成天然迷宫。据盲妪推演,七名实验体被安置于“命脉交汇点”,正是旧时代命锁网络的核心节点之一。
队伍沿矿道下行九百丈,沿途所见愈发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