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众人在那三十一天里,接受的是厌知何迟的技法训练。
泉天栖曾向笔作打听过厌知何迟和无心染的来历,笔作含糊其辞不愿作答,却透露过一件事,厌知何迟要比无心染厉害得多,也更加神秘,他的年龄无人知晓,实力境界更是诡异莫测。
笔作在五年前曾与泉天栖利用时空之力推演世间逆天命者,想要借他们的时运来破除轮回法则,结果失败了,但当时他们推算出了几个名字,世间天资至高者无数,但无与伦比者唯有六人,且仍能分出高。。。。。。
大亨站在川巢平台边缘,望着那七张悬浮如门的卡牌逐一闭合,最后只剩他与困在残破封印中的嵩阳珑洛。风从虚空裂隙中吹来,带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他的炮筒扛在肩上,眼神却不再轻佻,而是沉得像压了千钧之石。
“疯女人,别怪我下手狠。”他低语一句,随即扣动扳机。
轰??!
一道赤红光柱自炮口喷涌而出,撕裂空气,直击四相碑石中央。爆炸的冲击波将残存的封印彻底震碎,嵩阳珑洛的身影被掀飞数丈,黑色魔液顺着她的肢体泼洒,在空中凝成蛛网般的暗纹。她未倒,反而在半空中翻转,一脚踏碎虚空,操界线如雷蛇狂舞,瞬间缠上大亨的炮筒。
金属发出刺耳的哀鸣,炮管扭曲变形,下一瞬竟被整段扯断。大亨跃身后撤,烟卷早已熄灭,他啐了一口,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刀身刻满符文,是他早年从一位陨落神匠手中夺来的“断念”。
“你不是人了,嵩阳珑洛。”他喃喃道,“你连魂都快没了。”
她没有回应,只以猩红双瞳锁定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塌陷,仿佛整片平台都在为她震颤。大亨知道,这已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对抗一个正在向“非存在”转化的怪物。她的意识或许尚存一丝,但已被魔能侵蚀至濒临湮灭,若不彻底制服或斩杀,她终将化作吞噬一切的精神瘟疫。
他咬牙冲上,短刃划破空气,直取她心口。可刀锋触及她皮肤的刹那,竟如陷入泥沼,被一层流动的黑液裹住。操界线从她掌心射出,缠住大亨手腕,剧痛顺神经直冲脑海??那是记忆被强行抽取的感觉。
画面闪现:童年的大亨躲在矿洞深处,听着父母被奴工主活活打死;少年时他在血雨中跪着舔刀,只为换取一口饭;成年后他坐在王座上,脚下堆满尸骨,耳边是无数冤魂哭嚎……这些被他深埋的过往,此刻全被嵩阳珑洛的魔能翻搅出来。
“你也……痛苦过。”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所以……你也该堕落。”
大亨怒吼一声,猛地挣脱,反手将短刃掷入她肩头,借力翻身后跳。他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我他妈当然痛苦!可我没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抬手拍向胸口,一张泛黄的符纸浮现,上面画着一只闭眼的人脸??厌知何迟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镇神符”。此符能短暂压制精神污染,代价是使用者会承受双倍痛楚。
“来吧!”他嘶吼着撕下符纸贴于眉心。
刹那间,天地寂静。
他的意识沉入深渊,看见自己躺在雨花石浴缸里,茶叶浮沉,小猴子敲着鼓棍,窗外园林依旧美丽。可这一次,他看清了真相??那毛巾盖住的不是鼻梁,而是一道缝合线;那飘香的茶汤,实则是血水混合着腐叶;那哼唱的小曲,竟是亡者安魂调。
幻象崩塌。
大亨睁眼,眸光清明。他不再逃避,也不再沉溺。他一步步走向嵩阳珑洛,每走一步,身上便多一道伤痕,那是精神反噬的具现,但他毫不停歇。
“你说我堕落?”他冷笑,“可我至少还知道自己是谁。”
他伸手,抓住她脖颈,另一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言。这是他从未用过的秘术??“逆溯归元”,源自上古禁典,需以自身精魄为引,强行剥离外来意志。
黑液剧烈翻滚,嵩阳珑洛开始挣扎,操界线疯狂抽打四周,平台龟裂,碎石漂浮。她的身体不断扭曲变形,似要挣脱人类形态。而在她头顶,一团模糊光影浮现??那是她残存的本我意识,正被魔能一点点吞噬。
“回来!”大亨怒吼,额头渗出血珠,“你还有伙伴!还有使命!你不能就这么完了!”
那光影微微一颤。
一瞬间,嵩阳珑洛的动作停滞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嘴唇微动:“大……亨?”
“是我!”他紧握不放,“坚持住!只要一秒,再给我一秒!”
咒印光芒暴涨,大亨全身经脉炸裂,鲜血从七窍流出。但他仍死死掐住她,任凭操界线割裂皮肉,穿透脏腑。
终于??
轰!
一声闷响,如同心脏爆裂。
嵩阳珑洛整个人瘫软下去,黑色魔液如退潮般缩回体内,操界线尽数消散。她倒在大亨怀里,气息微弱,皮肤恢复人色,只是左臂以下已完全碳化,再也无法复原。
大亨也跪倒在地,浑身浴血,几乎站不起身。他艰难地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那是均士魅临走前留下的“续命丸”,据说能吊住将死之人三日性命。
“撑住……我们还能回去……”他喃喃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平台恢复平静,唯有风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