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挚来时本就脱了外袍,只一件被酒打湿而紧贴身躯的里衣而已,为了引诱姬宴雪,甚至还特意解散了衣领腰带,此时被压在榻间,愈发散乱,几乎不成样子。
姬宴雪目光扫过,心里明白,眼里笑意更浓了一些,她喜欢谢挚为她用小心思:“是为见我故意的吗?”
也不待谢挚回答,吻她道:“我很喜欢。”
“那酒很烈,喝了是不是感觉不太舒服?”
谢挚的确觉得小腹像火在烧一样,但她又不太能确定,到底是喝酒的原因更多一些,还是——
姬宴雪冰凉的手指压下,蕴着法力,帮谢挚化解。
但在帮助之外,又有一些别的感觉……渐渐渗出来。
她怎么、怎么好像……天生就会调情一样——
这太折磨,谢挚咬唇,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阿宴……”
“嗯?”
姬宴雪咬着一截腰带,缓缓扯开。
她这样美得要命,本就是冶艳浓烈的容貌,此刻红唇微启,眼波流转间尽是绮丽的欲色,极为动人心魄,谢挚一时之间什么话也忘了,只是呆呆地盯着她看。
直到她注意到姬宴雪长久停住的视线,这才回过神来——姬宴雪应该是看到她胸口的伤疤了。
虽然昆仑山宝让她重获新生,但剖心的伤疤依然留在那里,不能祛除。
谢挚下意识便想躲藏或者遮住,但显然已经来不及。
她其实不是在意外貌之人,但不知为什么,此刻在姬宴雪的注视下,心底莫名便涌出了一点心酸难过——大概在喜欢的人面前,人总是容易更脆弱一*些。
“……怎么啦?很难看吧?”谢挚勉强笑了笑,小声问。
“不……”姬宴雪摇头。
她俯身,极温柔、极郑重其事地在那伤疤上落下一吻:“很美。”
谢挚原来受过这样重的伤啊……
怪不得,她改变了修行方向,不做体修了。
姬宴雪忽然有了具体的实感:当初那个明媚天真的大荒少女,是趟过海一样的苦楚,才慢慢长大,渐渐沉默,变成现在这样,站在她面前的。
她还能有勇气信任她,接纳她,在她面前袒露最柔软的自我,更是极不容易。
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克制感情,在暗处,谢挚一定也曾同样无数次地徘徊犹豫过。
她的顾虑,并不比她更少。
“你受苦了,小挚。”
“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没有任何人再能伤害你半分……。”
姬宴雪低缓地道,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二人的鼻息已经相融。
她吻了吻谢挚,抬起身子,也褪下衣袍,神族果然是被上天偏爱的种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得像大道的造物,每一处肌肤、每一条曲线、每一个起伏的弧度都漂亮得惊人。
谢挚看得移不开眼,她听见自己惊艳的低叹——
大概是秀美端艳的山峦吧……解下铁甲,应有无限柔软的春光,如潮涌一般倾泻。
不可接近的、高傲肃冷的雪山,融化之后,竟是这般。
她模模糊糊地想:
这样美丽的景色,除了她之外,再也没人会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