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会停下脚步。
七日后,北方警报再起。
阿云布坦骑兵突破卢龙关外围防线,焚村劫粮,直扑幽州。
京师震动,百姓恐慌,城门紧闭,市集萧条。
沈叶立即下令:“关闭四门,全城戒严!调禁军五万,由朕亲征!”
大军出征之日,他身穿金甲,骑白马,立于城楼之上,高声宣告:
“朕在此立誓??不出三十日,必斩敌酋首级,悬于城门!若有胆怯者,杀无赦!有功者,封侯赐爵,世袭罔替!”
万民跪拜,齐呼万岁。
声浪冲天,震动山河。
三日后,战报频传:禁军节节败退,连失两城。敌军势如破竹,逼近京城百里之内。
朝中大臣惊慌失措,请求议和。
沈叶怒斥:“谁言和,斩立决!朕宁可战死,也不做千古罪人!”
随即亲率主力迎敌,于白河设伏。
那一夜,大雾弥漫,江水滔滔。
当阿云布坦骑兵踏过浮桥时,两岸火把骤然点亮,万箭齐发,滚木?石倾泻而下。伏兵四起,杀声震天。
刀疤男挥刀怒吼,率死士冲锋,却被韩烈一枪刺穿肩胛,坠马被擒。
此役,斩首八千,俘虏三千,余者溃逃。
沈叶立于战场中央,甲染敌血,手持长枪,身后旌旗猎猎,书“承平天子”四字。
捷报送抵京城,举城欢庆。
百姓焚香祷告,称其为“战神降世”。
十日后,凯旋归来。
沈叶拒乘銮驾,徒步入城,沿途抚慰伤兵、慰问遗属,亲自为阵亡将士家属披麻戴孝。
百姓泣不成声,纷纷跪地叩首:“吾皇仁德,胜过尧舜!”
而就在大军归城当晚,东宫传出噩耗:皇后之子突发高热,昏迷不醒,太医束手。
沈叶闻讯,当场昏厥,醒来后滴水不进,守在床前三日三夜,形容枯槁,鬓角竟现白发。
满城皆知,天子为子痴狂。
第四日清晨,婴儿啼哭响起??孩子醒了。
太医高呼:“奇迹!是上苍感应圣君仁心,赐还幼主性命!”
京城沸腾,百姓自发燃灯祈福,称东宫为“仁德之府”。
沈叶抱着孩子现身宫门,泪流满面:“此子能活,乃天地庇佑,祖宗显灵。朕愿减寿十年,换他平安长大。”
万人齐拜,山呼万岁。
而在无人可见的角落,苏嬷嬷默默将一碗药汁倒入排水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她知道,自己已无法回头。
一个月后,乾熙帝病逝于南苑行宫,享年五十八。
谥号“景宗”,庙号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