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允镜”也是一样。
有工作人员在那里唤醒他们,呈上必要的说辞,检测他们的生命体征,并判断确认“预制菜”的真实情况。
没问题后,便会由经纪人接管,开始准备决赛公演,在世界各地的老板面前展现出最“美味”的一面。
所有的参赛明星都已就位。
明星毕竟是明星,反应速度快,应变能力强,演技也佳。他们有的抱怨,有的惊惶,有的发了脾气,有的表示理解……但最后都坦然接受了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而做的“特殊环节”安排,没有引起任何疑心。
现在也都在进行短暂地休整。
和经纪人聊天,讨论,休息……部分人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开起了直播,和粉丝们互动。
只有时伊的这间休息室空无一人。
工作人员被支走,经纪人路芜砚还在那艘方舟上,而那个真正的质检员戴着“凌允镜”的假面,被悄无声息地被串在藤蔓上,绽放出了血色的花,再慢慢地被分解掉。
藤蔓在刚刚的某刻疯狂地暴涨,探寻,几乎将整个休息室变成了茂密的丛林——是陆明檀在寻找她的踪迹。
“没事。”时伊呼吸有些不畅,她尽量平稳着声音,道,“若若还在游乐场……我来碰碰运气。”
陆明檀安静了一瞬。
那花萼明明贴着她的耳畔,但传来的,却是两人交叠着的呼吸。
都很急促。
“这网很是诡异。不是毒,但比毒还要厉害,像是无穷无尽的怨念,一直往血肉里咬……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要小心些,小臂尽量不要再使力……”陆明檀温和地提醒,“啊,也不要碰水。”
过了几秒,时伊又“嗯”了一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陆明檀好似笑了笑。
他轻轻道声“晚点联系”,那花儿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再无任何声音。
于是,狭窄昏暗的更衣室里,时伊只能听见成霖的呼吸。
滚烫,急促,清晰,极近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着潮湿的水汽。
他整个人都沉沉地交付在她身上。
银色的短发,和安静垂落着的长睫一起,随着呼吸起伏,如羽毛般掠过她的颈侧,带来一种陌生的痒意。
清甜的水汽将他和她的周身都包裹起来,像五光十色的美丽泡泡。
时伊窥见了成霖的梦境。
碎片式的,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间传递过来,每个画面都无比清晰。
教室里,理论课老师正在上面讲解着复杂的招式结构。
而他的背被谁用笔戳了下。
年幼的成霖蹙着眉转过去,看到年幼的陈晚灯托着腮,双眼亮晶晶,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
“哎,”她问,“听说你父亲病死了,水系族长之位便传给了你的母亲,是真的吗?”
成霖冰蓝色的眼眸中结了一层薄冰。
他冷淡地转过身去,一言未发,留下清瘦而笔挺的背脊。
“你、你别说了你,”身旁是年幼的云亦,他局促地低声拽了陈晚灯的袖子,“哪有这样问问题的,听着让人心里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女族长哎,”陈晚灯不满地瞪他,“和我们火族一样,多好!”
云亦憋红了脸:“这不是重点……”
陈晚灯疑惑:“那什么是重点?”
“陈晚灯!”老师扔过来一个粉笔头,正中她眉心,“你说的话才是重点。来来来,你上来说吧。”
……
旭日露出半角,而小雨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水系琉璃的走廊外,几个族人一起望向那个训练场的小小身影。
“啊呀,这才几点,小少爷怎么又在加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