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子拿到了火苗,喜道:“还真是!”
人群中有个男子走了出来,走到了第三位女子身前,许是见她生得瘦弱些,也不爱说话,低眉敛目的,便说:“潭洲城可大了,离这里最远的正南门,走过去要差不多一个时辰,看你瘦弱些,若是分到了正南门该怎么办?我倒是愿意替你跑一跑。”
女子抬头看他一眼,直言:“你当我是傻子吗?”
第一个拿到火苗的健壮妇人直接说:“你可真是上嘴皮挨天,下嘴皮挨地,道长叫人站出来的时候你不出来,现在眼馋道长给的火了,又想来抢别人的,我看那城墙拐角的地方都没你脸皮厚!”
旁边的人听了,纷纷笑话这男子,男子的脸羞得胀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头就跑了。
这头最后一个人也拿到了火苗,他好奇地看看火苗,问周一:“道长,这火咋是红的?城门那里的火是蓝的呀。”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他们才见到这火的时候心中也觉得奇怪,只是不敢问,现在有人问了,他们自然要听一听。
周一道:“这个火更合适。”
具体怎么合适,她没有细说,这人也不再问,得了这句话后他就满足了,周围的人也皆是如此。
实则,之所以不用三昧真火,是因为三昧真火能克这阴邪之炁,所在的地方,阴邪之炁会避开,虽不知会不会对她在里头的感知产生影响,但为确保万无一失,她还是把三昧真火换成了阳火。
旁边,八个人已经讨论起了谁去哪个门的问题,这么热的天,自然都想去近些的门,于是两个男人争论了起来。
这时候,健壮的妇人看向周一,声音洪亮道:“道长,你说我去哪个门我就去哪个门!”
争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剩下七个人都看向了周一,等着周一分配,周一想了想,说:“潭洲城大,城门与城门之间相距颇远,便是跑也要花不少的时间,为了不让大家白费功夫,先寻个人去最近的城门试一试。”
这个法子她没有试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试一试才最稳妥。
健壮妇人说:“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北门了!”
先前争持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个连忙道:“我去北门!”
才说出来,所有人都鄙夷地看着他,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不屑道:“软脚虾。”
说要去北门的男子脸一下子就红了,露出羞怒之色,看看汉子的身板,他的嘴巴动了动,说:“总要有人去北门,我咋就不行?”
之前跟他争持的男子开口:“这里可是有女人家的,北门跑过去都要不了一炷香,当然是要给她们的!”
三个女子互相看看,健硕女子说:“我不去北门,我跑得快!”
另两个女子也都说自己不去,自己能去更远的门。
去北门的男子就理直气壮说:“你们看,不是我不让,是她们不去!”
“呸!”人群中有个男人站了出来,“不要脸,既要出来救全城的人,还这么拈轻怕重的,要我说你下来吧,我上,我可不去北门,我去正南门!”
人群跟着喊了起来:“就是,不要他去了,换这个汉子!”
“这样的事情怎可交给这样的小人?换人换人!”
男子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最后怒道:“不去就不去,当谁稀罕?!”
说完,转头就跑,跑出几步转头向看看身侧的火苗,却发现火苗根本没有跟他过来,他看过去,对上了道人黑白分明的眼睛,只觉得心里一虚,转头跑了。
周一把阳火给了新站出来的男子,男子率先说:“说好了,我去正南门!”
健硕女子说:“那我去小西门!”
小西门是距离新开门第二远的门了,剩下的四个男子纷纷争着说要去操场、大西门和浏阳门,剩下两个妇人也跟他们争,却争不过他们,一个去北门,一个去小吴门。
去北门的妇人叫上自己的丈夫,两个人便朝着北门去了,周一看向了怀信和海真,两个和尚有些丧气,方才他们就自告奋勇要去送火,周一没有答应,此刻,她看着两个和尚问:“二位大师可愿做其他的事情?”
怀信和海真毫不犹豫点头,异口同声:“愿意!”
怀信说:“还有什么要人做的,道长你说就是了!”
周一说:“现在开了一个门,里头的人却不知道这件事情,需要有人到里面将这件事情告知大家。”
怀信和海真的脸色微微一变,海真咽咽唾沫,问:“道长是说要我们再进去?”
周一颔首:“是,不过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二位可愿意?”
怀信和海真看看彼此,怀信咬咬牙说:“愿意!”
周一看向不远处的众人,道:“此事需要的人不少,不知诸位中可有人愿意冒险?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里头鬼魂众多,有些吓人。”
人群静默片刻,一个男子站出来:“道长,我愿去,我家住在城东,若我进去了,是不能可以先去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