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视频轮回播放了三遍,饶是李长青想装作自己没瞧见,也不能了。
他为此不爽。
又不能太明显,毕竟他俩之间的八字别说一撇呢,那是还没开始磨墨呢。
但还是不爽。
他看清了那个屏幕,所以抬手虚虚一指,“你点赞了。”
竹听眠垂着眼没看他。
李长青又说:“你还收藏了。”
竹听眠还是没看他,人却已经进入恼羞成怒的状态,开始报复性地用拇指疯狂在屏幕上撞出小爱心,恶狠狠地说:“我就看,就看就看就看就看。”
说完自个儿都觉得幼稚,笑出声来,转头问:“李长青,你是不是管得太宽?”
李长青想反驳。
两人之间又响起那道声音:“OHBABE。”
“你没看过啊?”李长青瞪着屏幕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小声嘟哝,“有什么好看的。”
他想,我也有呢。
竹听眠按灭屏幕,清了清嗓才说,“平时看不着呀。”
语罢,沉默又再次漫开。
李长青的表情变得比较复杂,觉得无法理解她的话,而且很想要证明点什么东西,某些不太客气的话即将脱口而出。
动作上也有所配合,双手已经不太听话并且不太服气地往自己衣摆梭了梭,立马就能掀开给她看。
可见嫉妒有时候也不失为一种动力。
竹听眠立刻明白李长青所有的,即将发生的言语和动作,立马瞪着他,同时指着他。
“耍流氓是不是?是不是要耍流氓!”
“我……”李长青想反驳,又觉得事实已经很明显,所有把手掌老实地放回膝头。
“别看别人啊。”他小声说。
醋得明明白白,不太愉快地抬眼瞄她,“我喜欢你。”
认真得不像话。
也没打算掩盖声音里的不满。
看看这个人,低着脑袋,压着嗓子,又耍这种孩子气的把戏。
李长青的眉眼全然是成年男人的硬朗,可偏偏只对她用这样一双眼睛传达柔软的委屈。
是一个真实的,会为她吃醋的人。
这样的他,只有她能看得见。
竹听眠为此感到某种隐秘的雀跃,看了他片刻。
声音也温和起来:“滚出去拿你的文件过来。”
李长青立刻捕捉她尚未来得及藏好的笑意,明白她这会心情不错,所以说:“我的比他好。”
竹听眠看着他。
李长青真挚道:“真的。”
“出去。”竹听眠说。
李长青老实地站起来,退而求其次,“晚上我还过来吃饭。”
“滚。”
李长青轻轻拉上门,耳边总翻滚着视频里的那个音效,越想越不是滋味。
所以他低头,隔着羽绒服上上下下地按了按自己的肚皮。
贺念从楼上下来,一偏头就看见他在做这种迷惑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