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啊,你谈过恋爱没?”竹听眠问。
李长青果然收敛笑容,立马变得严肃,“没有,一次都没有,大家都知道的。”
“也是,”竹听眠瞥了他一眼,“就和人告过白,结果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李长青本能地觉得这是一个需要慎重对待的问题。
说来也是奇怪,除了感情之外的任何一种情况,他都能读懂竹听眠的表情,甚至能够不科学但是清晰地感受她的心情。
偏偏感情这事儿又是重中之重。
告白过,没接着聊后续,但是对方突然提起自己的初恋是什么意思?
李长青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小心谨慎地问:“你是……觉得我不忠贞吗?”
“我是,我,”竹听眠被这两个字砸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怎么从中华词库里挑出这两个字的?
“我知道。”李长青正色回答。
“我这么告诉你吧,你没法拦住过去的我对吧,年轻的时候谁还没喜欢过人,当然我知道我这样讲你多半会觉得我在找借口,但是当年的喜欢和现在的喜欢不一样,而且,我没有说认不出来啊,她现在要是在我面前,我也能认出来,但我知道我喜欢你。”
他以为自己说得坦坦荡荡,也应当饱含底气,可是很快就发觉出不对劲。
竹听眠多听一句,嘴角的笑容就变深一点,听到最后,这个笑容已经变得有点吓人。
认得出来是吧?
不喜欢她了是吧?
竹听眠微笑,而且沉默。
李长青无措起来,病急乱投医,居然胆大包天起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连续语出惊人,竹听眠再次停下脚步。
“我是吃醋吗?我是吃醋吗!”
天知道这祖宗为什么要问这么大声,又是为什么要问两遍。
李长青吸了一口气,就不敢再大口把它放出来,憋着气,也憋着话,生怕自己又说错一个标点符号。
竹听眠看他这样简直要被气笑,一偏头,看见因为他俩紧急制动而被迫刹车的贺念。
贺念当真无心偷听,可这俩旁若无人,贺念又刚好长了耳朵,又正好母语是中文,正好以前上学时阅读理解还不错。
可是阅读理解没有教过要如何化解尴尬,所以他只好捂着耳朵从他们身边路过。
这还算比较有眼力见的。
对比之下齐群就显得尤为清澈。
他在前头大声询问:“什么醋!今晚吃饺子吗?我要芹菜牛肉的!”
还挑了个贵的。
竹听眠才积起来的力气笑两声都散完了。
“你下次还是不要再和别人告白比较好。”她建议。
怎么能这样加以污蔑?
李长青感到略有不快,所以立刻还嘴,“哪来的别人?”
“我哪知道你,见一个爱一个。”竹听眠察觉到自己又开始了幼稚的赌气行为,但依然这么说了出来。
于是李长青也被传染,开始赌气,并且试图通过加重脚步的方式表达出来,可惜收效甚微,到头还把自己逗笑。
他自己乐出来,迅速瞥了眼竹听眠,又迅速说:“我喜欢你。”
竹听眠已经发现这人在度过了艰难的开头时期之后,说话也越来越大胆。
谁知道他干什么突然又讲一遍,讲完又自己乐起来。
竹听眠忍不住跟他一起笑起来,“李长青,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
“我不知道,”李长青对着怀里那堆叶子笑,“我和你待一起就很高兴,哪怕只是这么走走路,就是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