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仙宗内,云雾缭绕的寝殿中,花青霜等五位夫人娇躯横陈在锦榻之上,青丝散乱,香汗未干,累得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半分。
李诗雨素手轻抚平坦小腹,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那团孕育的生机。
一股澎湃如汪洋的。。。
赵无羁站在四州天地的最高峰??云渺峰巅,脚下是翻涌如海的灵雾,头顶则是被末法之力侵蚀得斑驳陆离的苍穹。他闭目凝神,识海中十四颗四阴四阳珠轮转不休,每一颗都映照出一段尘封万古的记忆碎片。那些画面里有初代天尊盘古开天辟地的身影,有七代封仙孟启元血战末罗元神时的孤绝背影,更有那一世小罗遗蜕自斩三魂、分离人魂与天魂时的决然眼神。
“原来……我一直走的,都不是属于‘我’的路。”
赵无羁低声呢喃,声音轻若落叶,却在虚空激起层层涟漪。他的意识深处,八魂八魄正剧烈震荡,仿佛两股洪流对撞??一边是他此生所修之道、所爱之人、所立之志;另一边,则是那源自远古、煌煌如天道的大罗意志,冰冷无情,只问规则,不问情缘。
指尖微颤,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滴金色元神血。它静静悬浮,宛如一颗微型太阳,内里流转着虚实交织的法则纹路,每一道光晕都似能撕裂时空,重塑乾坤。可越是凝视,赵无羁心中便越是沉重。
他知道,一旦炼化此血,天魂归位,八魂合一,便可证就真仙之境,掌握足以抗衡末南知夏的力量。但代价也清晰无比??此身之“我”,将彻底湮灭于浩瀚天道意志之中。从此再无赵无羁,唯有“小罗”这一尊冷漠秩序的化身,行走于天地之间。
“值得吗?”
他问自己。
风起云涌间,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七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飘然,气息交融,竟隐隐结成一座微型周天大阵,护持着他最后一丝人性灵光不散。
“夫君。”李诗雨率先开口,嗓音清冷如雪落寒潭,眸中却泛着罕见的波澜,“你不必独自承担一切。”
花青霜紧随其后,素手轻抚腹部,目光温柔而坚定:“你说过,要为我们建一座桃花庭院,春来种树,夏夜观星,秋收酿酒,冬雪围炉。这些事,还未做完。”
位毅黛冷笑一声,凤眸含煞:“你若敢抛下我们去当什么狗屁真仙,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渡劫台!让你连飞升的机会都没!”
其余几位道侣亦纷纷上前,或执其手,或揽其肩,无人多言,唯以行动表明心意??生死同途,绝不相弃。
赵无羁眼眶骤然发热,喉头哽咽。他曾以为自己早已斩断七情六欲,可在这一刻,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如江河倒灌,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忽然跪倒在地,双手掩面,肩膀剧烈颤抖。
“我不想死……也不想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
“可若我不去,你们都会死,四州会毁,整个宇宙都将陷入末法永夜!”
“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整片天空突然一暗。只见遥远星河尽头,那尊沉睡已久的白色光茧轰然炸裂,亿万条漆白规则丝线如魔龙腾空,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瞳,冰冷地俯视着这片天地。
【末南知夏,苏醒了。】
刹那间,天地失声,万籁俱寂。连风都停止了流动,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屏息等待最终审判的降临。
而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四州深处响起??
“孩子,你还有第三条路。”
众人猛然回头,只见四劫天尊的残魂自地脉深处缓缓升起,金光黯淡,身形几近透明。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时空,落在赵无羁身上。
“你一直以为,融合天魂,便是唯一破局之法。”
“可你忘了……小罗当年为何要分离三魂?”
赵无羁猛地抬头:“前辈的意思是……?”
“不是融合。”四劫天尊轻叹,“而是超越。”
“超越?”众人皆惊。
“不错。”老者抬手指向那滴元神血,“此血并非让你吞噬天魂,而是作为‘桥梁’,让你以人魂为主导,逆炼天魂意志,将其转化为属于你自己的道基!如此,既得真仙伟力,又不失本我意识!”
赵无羁浑身剧震,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烈光芒。
“但这需要一个前提??”四劫天尊神色凝重,“你必须先斩断末法规则对你神魂的侵蚀烙印,否则哪怕你成功逆转天魂,也会在瞬间被末南知夏同化!”
“如何斩断?”赵无羁急问。
“以情破法。”
四个字,如惊雷贯耳。
“世间万物,皆受规则束缚,唯‘情’之一字,超脱因果,逆乱阴阳。昔年小罗之所以能开辟真仙界,正是借用了诸天万界众生的情念为引,点燃虚实之道火种。如今你要走的,便是这条路。”
赵无羁怔然,随即望向身边的七位道侣。她们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用我们的感情……为你筑一道护魂屏障?”李诗雨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