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你真的。还能回来么。”
——
“希露菲你说,艾伦。他还能回来么?”
“能回来,但是殿下您是否能活着看见他,就不一定了。”
马车中,完全被希露菲占据话语主岛位的变态公主听了希露菲这过于直白的话,脸色一滞,竟是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原著中那副在希露菲面前一副强欲的姿态,而希露菲总是弱气的相处模式在艾伦煽动的蝴蝶效应中早已两极反转。
沉默了好片刻,爱丽儿这才苦笑一声。
“然而艾伦选择的是兄长,不是么?即便我能活着看见他,死在储君之争中,也是迟早之事。”
希露菲掀开车帘,听着爱丽儿这话,只是看着远处即将到达的魔法大学,表情没有分毫变化。
——如果洛琪希在这儿,看见希露菲这副模样,肯定会产生一种艾伦的既视感。
事实也恰是如此。
伯雷亚斯需要希露菲站出来顶事儿,那么擅长共情的她,底色坚韧的她戴上的便是名为艾伦的坚硬面具。
她很了解艾伦。
模仿起来自然也能得几分神韵。
一直事功,永远自信,且带着那么几分腹黑特点的‘艾伦模式’在解决问题上确实卓有成效。
希露菲看着马车窗外,风在她眼前吹过,唇瓣儿开阂,嗓音被风送入了爱丽儿的鬓角发丝之间:
“殿下不懂他。”
爱丽儿一怔,在当下十分危机地局势下,听了这话依旧是哭笑不得。
她真的很想蹦出一句伯雷亚斯家的少夫人是希露菲你,不是我。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这种无由来的冲动。
希露菲放下了窗帘,转眼看向爱丽儿:
“您真的觉得艾伦他是诚心诚意支持第一王子么?”
爱丽儿无言。
希露菲又道:“在当时的情况,选择第一王子阵营是必要的,这关乎于他是否能名正言顺地杀死詹姆士。
艾伦的行动力很强,谋划能力在水神流的加持下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他目的鲜明,无关储君之争,自始至终就是想要复仇,要杀死曾经通缉他,且在我们返程途中布下杀局的‘父亲’詹姆士。
至于在完成这个目的时,不让伯雷亚斯染上污名,逼迫绍菲利普大人返回王都接手伯雷亚斯,扶持保罗叔父登上诺托斯家主之位,挫败第二王子的势力都是顺着心中喜好随手下出的闲棋,是借势随手为之而已。”
——这都是菲利普的原话,不过这不影响希露菲随口拿出来作刀子扎在爱丽儿胸口上。
爱丽儿喃喃自语:“随手。为之”
希露菲微微皱眉:“爱丽儿殿下分明也清楚,但只是没自信承认。艾伦的倾向性很明显,他为何要让诺托斯家支持殿下您?他为何不拉着诺托斯一起投入第一王子麾下?
很简单,因为不值得,麻烦,没必要。
他下一步就是故技重施,借着同阵营的互相倾轧,设计杀了大流士。
届时,同时掌握诺托斯和伯雷亚斯的他,想让谁当国王,那么谁便是下一任国王。”
希露菲说着话身体一直前倾,爱丽儿却是情不自禁一直后退。
咚得一声,爱丽儿靠在了马车车厢上,退无可退。
便见希露菲几乎是顶着她的鼻尖对她说道一字一句问道:
“您明白我在说什么么?所以当下您需要做的是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不是让自己继续留在王都,置身于危局之中,那么未来艾伦返回王都,即便再有想法,也无法支持一位死人登基。”
希露菲看着爱丽儿,爱丽儿有些恍惚地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