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牧民们纷纷呵斥指责起江书禹,吵闹着要他把其他孩子的下落也都说出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吵吵闹闹,弄得江书禹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话,该先从哪里说起。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吼道:「能不能都冷静一点?我真不是拐走孩子的人。」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照片?」哈森问道。
江书禹双目通红,眼泪溢满了眼眶,「我也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你还不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我的孩子在他刚出生后几天就出事了,被人给抱走了,至今下落不明,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我想着……能千辛万苦把孩子偷走的人,肯定是冲着利益去的吧。是拐卖还是抱回家自己养着了?都不重要。不管是两者当中的哪一种情况,都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证明我的孩子还有活着的希望,我都要坚持找下去。」
有牧民们说道:「你这些话谁信?」
「说不定你就是因为自己家的孩子出事了,也看不得别人家幸福,就把别人家的孩子偷走拐去卖钱。」
江书禹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十分无奈,「我要是真冲着钱来的,我会住在山洞那种冷冰冰的地方吗?我早就去过穷奢极欲的生活了。」
第191章马儿会跑向真相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江书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上女人还按照汉族人的习俗包着坐月子的毛巾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旁边是一年幸福的江书禹。
「孩子出事之后,我妻子就生了重病,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我知道他是心病,如果不把孩子找回来,她是不会好的。如果我要找孩子就没办法照顾她,如果我要照顾她就没办法找孩子……最后我一狠心,就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去了,我自己则重新回到这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住下,从此开始了寻找儿子的漫漫路程。」
阿依达娜在看到弟弟别克的照片后,酒意也醒了大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
为什么证据和线索已经找到这个份上了,却还是见不到别克?
江书禹看着阿依达娜伤心欲绝的样子,心有愧疚低下了头,「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极其冒犯,但是我除了这么做别无办法。」
都是丢了孩子的人,都能理解彼此的心情。阿依达娜的怒火消减了很多。
「那你查了这么多年,有查到什么线索没有?」阿依达娜问。
「有。」江书禹环顾了一眼四周,所有人都围观着他们,以至于连热闹的赛鹰大事都被冷落了,「如果能近一步说话的话,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他走向牧民们,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满怀抱歉地说:「对不起,因为我们的事情打扰了大家的好兴致。也谢谢你们的热情,邀请我来吃肉喝酒。」
牧区老大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他说道:「你最好好好解释解释,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放过你。要知道我们牧民最讨厌的就是偷窃行为,更何况是偷孩子这种下地狱的事情。」
牧区老大专门找了一间毡房,用来让他们几个聊事情。刚走到毡房门口的时候,江书禹就突然抱着肚子,痛叫起来:「哎哟!肚子突然好痛,我先去方便一下,随后再来跟你们细聊。」
「怎么这个时候肚子痛?」哈森心里十分警惕。
「可能是喝了高浓度的酒,急性肠胃炎了。我先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好。」
江书禹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厕所。
很快厕所里就传出噗嗤拉肚子的声音,听着大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书禹还是没有从厕所里出来。有牧民不禁调侃了一句:「他该不会是掉进厕所里了吧?」
阿依达娜觉得事情不对劲,看了一眼哈森。
「我去看看。」哈森说。
哈森一步步逼进厕所,推开了厕所的门。里面竟然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人。
居然让他给跑了。
「这人怎么跑了?」
「这人真有问题啊,不然的话他跑什么?」
「快点去把他抓住。」
牧区老大一招手,青壮年全部都骑上了马,阿依达娜和哈森也赶回到自己的马儿身边,骑到马背上,对江书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途中,阿依达娜看到哈森似乎在思考什么,忍不住问:「想到什么了?」
「我觉得这个人挺奇怪。」哈森说。
一提到这个人,阿依达那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都快相信这个人所说的那些话了,没想到居然是一场骗局。
「没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居然这么会骗人。」阿依达那咬牙切齿地说,「等我找到别克,一定要把他剁成肉泥。」
「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哈森说,「我觉得他说的那些故事未必是假的。」
「如果他说的这些故事都是真的,那他跑什么?他就是因为心虚,怕我们抓住他,所以他才跑。」阿依达娜说。
其他人也认同阿依达娜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