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博应着,这才搀扶着岳婉蓉,往花厅去了。
司徒鹤也不卖关子,虽然这些话,更应该岳澜庭亲口告诉岳婉蓉他们,可是依照岳澜庭现在的状况,不知他什么时候才愿意开口,时间拖得越久,岳婉蓉他们就越担心。与其让他们的心都悬着,他倒不如多一句嘴。
司徒鹤将自己从信上看到的内容,全都说了。
一早,岳婉蓉和夏明博,就知道小羽可能是岳澜庭的孩子,只是事情没有确认,他们也不好跟岳澜庭说破。
可他们没成想,最后居然是这样个结果。
小羽的确是岳澜庭的孩子,贺兰云萍也为岳澜庭付出了那么多,可偏偏贺兰云萍死了。
乍然知道这些,岳澜庭不难受才怪。
攥着帕子,紧紧的捂着心口,岳婉蓉不禁叹息,「这老天爷未免也太戏弄人了,澜庭和贺兰小姐,全都是苦命人,他们好不容易熬出点希望来,怎么会又闹出乱子来。贺兰小姐就这么走了,澜庭的心里,怎么受得住?」
「他受得住。」
几乎是在岳婉蓉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明博便开口说道。这话不是安慰,而是他心中所想,也会是事实。
紧紧的揽着岳婉蓉,夏明博迅速又道。
「贺兰小姐对澜庭一往情深,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对于澜庭来说是种伤害,可是却也能让他振作。他是个男人,胸有沟壑,只是因为一直重病在床,才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现在,给贺兰小姐报仇,就是他振作的机会。再者,他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至少他还有个女儿,以后小羽可还得靠着他呢,他就算为了小羽,也不会让自己倒下的。我寻思着,知道了这件事,对于澜庭来说,或许也是件好事。」
听着夏明博的话,司徒鹤微微点头,他也开口道…
第1715章心中有愧
「夏大哥说的不错,澜庭不是个脆弱的人,相反,他是个坚韧坚强的。否则,在司徒家的这些年,他也不能撑过来。贺兰小姐这件事,是我们都没想到的,显然也出乎了澜庭的预料。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能承受得住,他也有本事能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信上说,贺兰小姐临终前的与愿望,就是澜庭和小羽姑娘两个人都能好好活下去。
我想,就算是为了完成贺兰小姐的愿望,能够让她安心,澜庭也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羽的。夫人不必担心了,多给澜庭一点时间,让他自己静静心吧。等稍后一点的时候,咱们再去看他,或许就能好了。」
听着夏明博和司徒鹤两个人都这么说,岳婉蓉也只得点点头。
虽然依旧放心不下,可是,眼下除了等,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生死之前,安慰的话,都太苍白了。
岳澜庭自接到信之后,就一直留在房里,他闭门不出,连午膳和晚膳都没有用。岳婉蓉放心不下,特意在小厨房里做了些养胃的东西,端到了岳澜庭这边。
房门外,岳婉蓉轻声开口,「澜庭,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房里静静的,没有回应。
岳婉蓉眉头紧锁,她索性也不等什么回应了,她直接将门推开,端着东西走了进去。
一进来,岳婉蓉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岳澜庭又是从哪弄得酒过来,他喝了不少,整个人眼睛红红的,醉眼朦胧。
岳婉蓉瞧着,心都在颤。
急忙快走两步,她冲上前去,将吃食都放在桌上,岳婉蓉动手将岳澜庭手中的酒抢了过来。
「澜庭,你这是干什么?你这身子什么状况,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日日的吃药,哪能喝酒?你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诚心要糟践自己的身子吗?你这样,有没有想过倾歌他们的付出?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有多心疼?」
许是因为心急的缘故,岳婉蓉的声调,也提高了不少。
岳澜庭听着,缓缓看向她。
眼里,全是苦笑。
「姐,我早就是个该死的人了。岳家灭门,就我和爹逃了出来。从天陵到沧傲大陆,这一路上,爹为了照顾我,吃尽了苦头,我做儿子的没有尽半分孝道不说,还拖累了他。好不容易到了司徒家,我又害了贺兰姑娘,现在,我还害得倾歌为我操心,害得司徒大哥为我劳心,害得你们为我担心…我就是个害人精,十几年前,我就应该死了,我若当时就死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你就是这么想的?」
听着岳澜庭的话,岳婉蓉的眼睛,也泛起了一片湿红。
「姐…」
「你别叫我姐,我没有你这么懦弱的弟弟,」岳婉蓉冷声说道,「你借酒消愁,你一心向思,那就随你好了。倾歌给你送来的药,你不必吃了,司徒大哥为你研制的药,你也不必用了。你就这样在尸蚕的折磨下,一点点死了得了。亏得贺兰小姐一往情深,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亏得倾歌挺着大肚子,不眠不休的为你忙里忙外,亏得轩辕公子,一边躲避长淮道人的追杀,一边照顾小羽,还要一边送信,顾及着你…澜庭,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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