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好累,我不学了,你恁死我算了……」
层峦叠嶂的遮掩之中,传出大尾巴狼舒畅的低低笑声,似哄似骗,还带着几分得意。
「乖,快了,再坚持会儿。」
……
门外负责把守不叫人靠近的梁九功和春来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脸都有些滚烫。
哪怕在主子身边伺候久了,也算见多识广,可两人万万没想到,主子们还能玩儿出新花样来。
梁九功担忧,这才刚出热孝,要是传出去云崖馆里叫了水,怕是好说不好听。
春来则是担忧,主子如今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住喝避子汤。
当然,失恃之丧,儿服一,孙服其三,也就是说儿子要守孝一年,孙子只需要守孝一年中的头三个月便可。
出了热孝期,谁也没想着叫皇上素上一年,若是伤了龙体,太皇太后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宁。
只是皇上对老祖宗的孝心满宫皆知,这么快就临幸妃嫔,总归是要叫人诟病的。
两人臊着张脸,在外头各自担忧之时,里头那叫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总算是结束了。
康熙声音慵懒吩咐:「送水进来。」
春来和魏珠赶忙提水进去伺候,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散着好些碎布片,是粗使宫女紫褐色的宫装,里面竟然还羼杂着明黄色的绸衣。
两人:「……」这俩祖宗到底干什么了?
但康熙并未掀开幔帐,只叫人将水放在屏风后头,就叫人出去了。
等屋里没了人,他才起身下床,露出精壮的身躯……还有牙印和挠痕。
半掩的幔帐后头,趴着个曲线玲珑的白皙身影,还泛着淡粉未消,被披散的乌发遮住大半,却更让人止不住想看个仔细。
康熙含笑探身上前,在方荷背后轻啄了下,长臂一伸将她抱起来哄。
「你伤了龙体,朕都没跟你生气,你倒还先气上了。」
方荷气呼呼瞪他一眼,看着幔帐里那没眼看的杂乱,要是还有力气,她恨不能再给这混蛋几口。
「那还不是怪皇上,您这就是蓄意报复,非得看我出丑,不咬你咬谁!」
康熙扫了眼幔帐里湿透后团在一起的薄被和寝衣,刚才这小狐狸可没出丑,幔帐里她的所有反应,都叫人格外欲罢不能。
感觉刚歇下的某处又有张扬的态势,康熙无奈将方荷送进温水浴桶里沐浴,自己端了晒过的井水背对她清洗。
过了会儿,寝殿里收拾好,康熙先换上放在云崖馆的便袍出去,春来和翠微赶忙进来伺候。
梁九功端着杯茶进来伺候,小声问:「万岁爷,可要上避子汤?」
康熙蹙眉看他一眼,「混帐!」
他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吗?
梁九功赶忙跪地,「万岁爷息怒,奴才说错了,要不……叫福乐跟敬事房请教一下……不留的法子?」
侍寝到底没人敢多置喙什么,可依着国孝的规矩,就是出了热孝,一年之内,也不好传出怀皇嗣的消息啊!
康熙轻踹他一脚,「不必,滚去跟敬事房说,不必记档。」
梁九功都没顾得上装模作样哎哟两声,一时没忍住诧异抬头看,这就瞧见自家主子脖子上还有没遮好的可疑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