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看着的姜宁,听见这话笑起来,与朱红对视一眼,“家里有方叔、李叔跟陆拙,要你一个小孩子保护吗?”
“我会长大的,以后也会保护他们。”卫小宝一本正经道:“我看了不少书,日后要去参军。”
姜宁啊了声,这回是真诧异了,“参军?”
卫小宝点点头,“是宁哥哥你说的,边疆不稳,便容易生乱,唯有不起祸乱,方才能安民生。”
“我说的?”姜宁一脸诧异,“好像是。”
因为卫家兄妹年纪还小,所以之前寻家塾的事情还未定下,打算年后再安排。
一是年后两人虚岁便十岁,二是开春后各个家塾便开始招人。
尽管如今卫长昀在调任大理寺,但翰林院的同僚尚有联系,届时不行,还能从李平峥那儿打听下。
卫小宝一本正经道:“我跟二哥说了,二哥说全凭我自己安排。”
姜宁点头,“自是,你若想从军,那往后便去。”
卫小小瞪大眼,她不由好奇,“那是不是经常见不到了?从军要去好远的地方,一年也见不到一回。”
卫小宝嗯了声,跟着卫小小的表情就变了。
旁边朱红摇摇头,知道兄妹俩感情好,但长大了,就是会因为各种原因分开的。
春娘和小桃听后不言,不过小桃比小小大不了几岁,都是贴身跟着她的。
几个人在暖房里说着话,不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变暗了一些。
正聊到了家塾的事,还有回黔州要托赵秋他们带回去的东西,方叔敲响了门。
挡风的门帘被掀开,方叔拍了拍袖子,“东家,外面下雪了,大人的——”
话音未落,姜宁已经起身。
姜宁倏然抬眼,诧异又兴奋地往外看,顾不上怀里还抱着幼安,起身往外走。
朱红和春娘同时哎了声,连忙拿上披风追出去。
院子里的风不算大,只是落了鹅毛大的雪。
姜宁仰起脸,身上月白衣服,缀了一点靛蓝的边和暗纹,分明是素净的颜色,却因为这会儿怀里抱了幼安,襁褓与衣服都是红色,显得有几分醒目。
“阿娘,真的下雪了!”
姜宁回头道:“金陵的雪,跟书上说的一样,恰似梨花落素英。”
好漂亮。
尤其周遭的建筑,黛瓦白墙,跟画里似的。
朱红正欲上前把披风给他,忽地察觉到什么,往门口看去,就见卫长昀不知何时已经从外面进来,解开了身上黑色的斗篷,大步朝姜宁走去。
见状,她拉着春娘,给一旁的方叔使了个眼色,三人便转身回了暖房。
姜宁一心都在雪上,等斗篷落到肩头才讶然回头,猝不及防对上卫长昀微恼的眼神。
姜宁眼波流转,笑盈盈看他,“长昀,金陵下雪了。”
卫长昀被他脸上的笑恍了神,而后怔了怔,眉头舒展开,眼神变得柔软,“嗯,才到门口便听陆拙惊呼了。”
姜宁咬了咬唇,看卫长昀替他拉着斗篷,又把幼安也遮住,“这场雪倒是下对了时辰,难得我们俩都回来得早。”
平时这会儿,他们一个还在大理寺,另一个要么在酒楼要么还在路上。
哪能赶巧都在家。
卫长昀知道他惦记这场雪许久,不扫他兴,陪他站在院中,“应该会下一夜,明日要是你起得来,我们可以去城楼上看。”
“能上去城楼吗?”姜宁好奇问:“那得去东边,那儿更高一些。”
卫长昀一身红色官服还未褪下,官帽亦是戴着,眉目若星,“城里百姓都能上得,我们自是也能去。”
姜宁心动道:“那我们起早一点,反正你要去衙署,我去酒楼。”
卫长昀应声说“好”,“不过天寒,明日早上你多穿一些。”
“知道了。”姜宁心情好,软声答应,“对了,大理寺的案子处理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