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锋利、面颌清晰,比起三年前长开许多,果然当得起探花郎。
“在我这里卖乖有用吗?”姜宁侧着弯腰拿起药瓶,“大理寺牢狱就这般放你回来?也不处理下伤口。”
“有用。”卫长昀才说完两个字,伤口便被按了下,疼得抽了口气,“近段时间太忙,要去外面请大夫,不如回家来处理。”
“再有便是怕回来晚了,你更担心。”
姜宁瞪他,手上动作放轻,“你就在这里哄我吧,反正我好骗。”
卫长昀轻轻扯了扯他衣服,“受伤是意料之外,我保证下回一定当心。”
姜宁拿眼瞥着他,“还有下回?”
卫长昀立即改口,“没有。”
随着姜宁淡淡的一声“嗯”,房间里安静下来。
伤口有两处,一处在后肩,一处在上臂,都不算严重,但伤口细长,看着怪吓人的。
姜宁取了旁边的酒,浸透纱布,“不知道他那簪子干不干净,我用酒先给伤口消毒,你忍一忍,会很疼。”
卫长昀对着他笑了笑,“不碍事。”
姜宁知道他是怕自己担心,这会儿又心疼又生气,拿着纱布在伤口周围擦了擦,听到耳边一声吸气,低头对着伤口吹气。
“知道疼了?”
“一直都知道。”卫长昀下颌绷紧,忍着疼劲过去。
等姜宁去擦胳膊的伤口时,已经好了许多,至少可以忍了。
“不过你们今天收押的是什么犯人,怎么能伤到你?”姜宁把纱布放到旁边,重新拿起药罐,手指在瓶口轻轻一抖,药粉落在伤处。
卫长昀条件反射地抖了下,攥了攥手,“从延州押回来的犯人,是一名军营里的士兵,不服我们抓他,审问时就不配合,谁知道——”
姜宁垂着眼,给他把伤口包扎好,“那审犯人时,就应该限制他的行动,等你们走了再押回牢中。”
卫长昀点头,“这次的确是疏忽了,但如果我不上前,受伤的就是允王。”
闻言姜宁倏地瞪大眼,“允王和你一起的?”
卫长昀偏过头,见伤口已经包扎好,便拉着他的手腕,让人坐在自己旁边,再动手去整理药罐和纱布。
“我来就好。”姜宁道。
卫长昀挡开他的手,“我来,不费事。”
“这件案子由大理寺查办,允王自然会在,而且这个人——”卫长昀收完盘子,准备拉上衣服时,发现衣服染了血迹,便干脆脱了。
“他知道不少延州驻兵营的事。”
延州驻兵?
难道这次的赈灾贪墨还跟军营牵扯上了?
姜宁大脑飞快转动,觉出一些不对劲来,“等一下,如果和军营有关,那不就是有可能发生——”
“宫变?!”
如果真的发生宫变,他们这点人无疑是螳臂当车,除非金陵有准备。
卫长昀神色一怔,蹙眉道:“你说的不无可能,只是眼下我们还不能确定,所以不能贸然上奏。”
“这有什么贸然不贸然的,当然得提前准备了,总不能人家都打到城门外了,我们才开始招兵买马,那城门早就破了。”姜宁难得露出一丝慌乱,“你、你说这和谁有关系?”
太子肯定不会在外养私兵,更不可能跟军营有所勾结。
萧家母族就那么点人,要是真有养私兵的事,傅易安恐怕也不会留太子到今日。
傅易安虽不支持太子,但这么多年亦未捏造证据、把柄废除太子,足以见得赵歧此人虽不见得仁,却也不坏。
“不会是……”姜宁话说一半,看着卫长昀噤了声。
卫长昀自然知道姜宁想说的是谁,他摇了摇头,“如果是他养私兵,那老师必定被蒙在鼓里。”
“燕朝百姓都称赞大皇子仁德,如今看,这出戏唱得真够久了。”姜宁怔然道:“怕是连自己都信了。”
真是离谱,明德帝就这么三个皇子能一争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