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鸢不满:“你怎么不回答我?”
时砚每天五点起床,他看了眼时间,快要四点,干脆不打算再睡,最终还是拉开了书包拿出习题册来做。起初时砚尝试过反锁,得到的结果是——猫现打不开门就会开始挠门,挠到吵醒时砚然后给它开门为止,后来时砚就不反锁了,它很快失去新鲜感,就不怎么在晚上进时砚卧室了,只偶尔进。
时砚:“什么。”
猫纵身一跳,跳到时砚的书桌上,仰头看他,黄蓝色的眼睛里似是在好奇时砚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一句话,刺猬竖起的尖刺全部偃旗息鼓。
“……哦。”少女声音先是干巴巴的,末了,又用熟悉的口吻催促他,“那你,快点。”
时砚以为盛鸢睡着了,停下,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好。”
盛鸢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小满还叼着她的手机,用前爪不断的去摆弄手机,像是想在里面找什么东西。
盛鸢突然出声,但电话并没有依言被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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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对,还有它。盛鸢低头,对上一双幽蓝的、属于野兽的明亮眼睛。
时砚一直没有说话,这段安静的间隙被电话那端的少女误以为他反悔,不想哄她睡觉了。
他安静的承受她的迁怒。
窝在少女腿上的灰狼察觉到主人的心情得到转圜,抬起脑袋,看了看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安心趴下。
时砚目光巡视着书架,视线停留在一本叫做《昆虫记》的书上。
这是一间奢华的起居室,布局与摆件无一不显贵气,白日里看起来雅致的地方,一到夜晚,所有黑暗就会全部冒出来,将盛鸢一个人团团围住。
时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已经这个点,除却远处的路灯,外面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盛鸢捋了捋小满的脑袋。
“我在找书。”时砚解释。
他抬手,抽书,坐下,揭开封面页。
“习题册的阅读题都念完了,剩下的都是理科题,听上去,可能会枯燥。”
时砚身后传来门把手往下压的声音,卧室门微微敞开一线,漂亮的白色长毛猫踱着四个肉爪懒洋洋的走进来。
“我挂了。”
台灯照在他一侧冷清的脸庞上,显得五官愈立挺,他身上穿着白色体恤,纯棉的,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柔软、干净,将白日里那份总是冷淡的距离感冲散了。
少女冷不丁的出声,她语气又凶巴巴的道:“时砚,你敢挂,你就完了。”
时砚没有好奇追问,掀开被子,下床,穿鞋,趁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摸索到书桌前,拉开台灯,桌面干净整洁,睡前,他把习题册都收回书包了。
盛鸢满意了。
小满,一头成年的雌性灰狼,盛鸢两年多前捡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只刚出生不久,奄奄一息的幼崽,可不过转眼间,它已然成长,站立起来身形比一个强壮的男性都还要健硕许多。
“……”
时砚睡觉都会关门,但架不住猫有会开门的这项技能。
沉默两秒,时砚说:“不挂。”
既然本质上都是阅读,且习题的阅读并不是那么的方便,他想,干脆就找适合阅读的东西好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原本正在干活的所有佣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也不敢出,噤若寒蝉。
盛鸢像是没看见这场景,拿过用纸袋打包好的两份三明治,提着书包,脚步轻巧地朝门口敞开的黑色豪车走去,离开了这栋华丽却冷冰冰空荡荡的房子。
小满就蹲在台阶上,看见盛鸢向自己挥手,它抬了下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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